女的去窯子賣身,男的去窯洞賣力,乾不動體力活,那就拆開賣零件!
但賭這東西,十賭九輸,身上冇錢了,就跟著二叔下鄉‘鏟地盤’。
二叔這呼喊聲宏亮有勁兒一氣嗬成,中間不斷頓不喘氣,就像是平話快板兒,還帶著點壓韻。
但也有運氣差的時候,下鄉十天半月,鞋底磨破都收不到幾個值錢的物件兒。
給我們放貸的賭場老闆是本地的地頭蛇,期限我們來歲正月裡還錢,如果出了正月,就按江湖端方平賬。
在當時八十年代末,冬眠了大半個世紀的古玩行也跟著鼎新開放復甦回春,活潑在古玩行最底層的文物估客紛繁下鄉鏟地盤。
俗話說:“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師婆跳假神”
我叫薑守,出世在長沙的一個小縣城,自幼跟著二叔相依為命。
二叔狠抽著菸屁股,罵罵咧咧的說道。
我和二叔下鄉鏟地盤,平時也就是收點銅板大洋和民窯瓷器,再轉手賣給城裡的古玩店,運氣好開個張也能夠我們叔侄倆在賭桌上豪橫幾把。
二叔這句話大抵意義就是,休咎能夠相互轉化,好事能夠引出好的成果,常常壞環境到了絕頂,好環境就會到來。
我一聽前幾天產生在漁港酒後巷的事兒,立馬又把腦袋給耷拉了下去。
隻不過就是來的有些不太端莊……
二叔把錢拿走揣入口袋,然後起家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又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梅花開在苦寒,否極方能泰來……”
“你身上咋另有錢?不是在牌桌上都掏潔淨了嗎?”
那一副牌不但讓我二叔輸了身上的八百七十塊,還倒欠了九千塊錢的高利貸。
我也冇閒著,把印刷的告白布掛在村莊岔道口的一棵大槐樹上,先臨時支個牢固點兒,如果一兩小時冇人來問,再去換彆的村兒。
進了村兒後,二叔就開端呼喊起來:“高價收買——老貨咯……老盤子老碟子老缸老罐故鄉具老石頭,銅板銀元,啥老要啥咯……”
天上飄著小雪,我縮了縮脖子,跟二叔發起道。
但此次分歧,九千塊錢的高利貸,還要擇期了償,這可不是下鄉鏟地盤,賺那麼點雞零狗碎能還得起的。
甚麼狗屁‘禍兮福所倚’,這明顯就是‘黴運不竭’啊!
我咧了咧嘴:“我怕萬一我們輸光了早晨冇飯吃,就特地留了一點……”
我又看著二叔,一臉委曲的問道。
做甚麼事兒都要給本身留條後路,我覺得長得這個心眼兒能被二叔表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