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搖一怔,抓住雕欄的手一個節製不住,啪的一聲雕欄斷了。
她指間闊葉草不竭飛出,人也一步步靠近湖心亭,行到一半俄然一頓,感受四周氛圍間似有殺氣。
兩個侍衛對望一眼,因為經常有百姓出於對太子的敬慕作此要求,也見怪不怪了,寬大的笑了笑,道,“那你上去看一眼,莫要出錯。”
抨擊完元寶大人,孟扶搖回身,倚在亭台上的元昭詡笑看著她,俄然一揚手,淡紫外袍如一朵雲悠悠罩落,將孟扶搖裹了個嚴嚴實實。
孟扶搖被那用襟曲解的傢夥氣得神采一黑,瞥見元寶的狼狽模樣又是一陣高興,某大人裸奔的模樣實在不如平時美好,白毛一團一團的凝在一起,**的滴著水,肚皮那邊一大塊粉紅,孟扶搖伸指就彈,元寶大人張嘴就咬,孟扶搖大笑聲裡,已經一把抓過元寶大人,奔入帷幕中。
元寶大人奔到亭角一顆明珠前照本身的尊容,收回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啪!”
有風掠過,湖水層層疊起文雅褶皺,而白玉亭中,金鈴丁玲之聲不斷,亭間白紗絲幔被風拂起,一層層如夢似幻,模糊紗幔間有人影,正低首操琴,琴音清越琳琅,似玉珠一串串滾落湖心,卻又不知出自誰家美人之手了。
鼠輩在紗幔內吱吱笑了一聲。
真凶見她爬了上來,撒腿就跑,孟扶搖狼撲疇昔,惡狠狠抓住它,不待這傢夥掙紮,便冒死的把臉往它毛茸茸的身上磨蹭,一邊擦一邊哭訴,“哎呀元寶,哎呀寶寶,哎呀我的元寶大人,我可想死你了……”
“撲通!”
孟扶搖這才淺笑的放開肥鼠,順腳把那見鬼的彈弓踩碎。
孟扶搖吸一口氣,胸臆間頓時充滿了夏季異化著花香的清爽氛圍,忍不住喃喃罵一聲,“真好享用!”
她身子飛掠,思路卻有些呆滯,滿身的感到放出,隻感覺四周殺氣渾渾然,唯獨火線亭中人滿身一無非常,是這沉滯氣味中的獨一一個衝破口。
又拍鼓掌,立有侍女姍姍而來,一個端上一座精美的小烘爐,將紗幕後另一層厚錦帷帳用壓石壓了,四周遮擋,亭中立時暖意如春,一個奉上一套潔淨衣服,元昭詡親身接過擱在了幾案上,親身翻了翻,也不曉得在看甚麼,纔將衣服遞給孟扶搖,孟扶搖喜道,“你可貴這麼體貼。”正要出來換衣服,忽聽他道,“介不介懷一起換?”
此時隱在紗幔後的對方,似也發明瞭她,微微昂首,按在琴絃上的手指俄然一頓,隨即一鬆,半空中一道渺遠琴音滾滾而過,音色沉厚而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