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嬤嬤見了她,暗道幸虧來之前夫人讓她把最好的行頭都拿出來裝點,不然真要被侯府下人比下去了。她近前同這位自稱高來家的婦人稱呼,又把那師姐妹誇著讚著先容了一遍。
高來家的是個曉事的,高來又端莊在侯爺身邊當差,曉得侯爺極看中這武家,讓她萬不能怠慢半分。高來家的當即請了一行人進屋坐了,著人看茶。
薛雲卉看了一圈,還是那句話,有錢人手指頭縫裡彈的,都夠她吃半年的。
梁星向來目力極佳,她先是大略打量了此人身形穿戴,一眾莫名的熟諳感湧上心頭,又趕緊朝此人耳邊看去,可並未看出任何端倪。
高來家的又躊躇了。
誰料,就在此時,此人竟俄然轉過臉來,目光淩厲地直射過來。
高來家的一張臉俄然煞白,渾身顫抖起來,連鄒嬤嬤也站不住了,腿有些顫,一步上前死死按住薛雲卉的胳膊:“道長,你可不能不管呀!”
她這麼一說,方纔便停下腳步不測看著她的鄒嬤嬤和高來家的,俄然在一怔以後,相互對了個驚駭的眼神。
閒話不必多說,這邊飲了茶,那邊就進府去了。
薛雲卉的聲音好似從水下傳來,在梁星的惶恐中,聽不逼真,隻她如鋒芒在背,並無精力細諦聽來。
高來家的揣摩的不假,三姑六婆哄人的把戲可多了去了,謹慎些好。可鄒嬤嬤卻拿眼瞪了她:“慎言!這二位道長是夫人專門派人在福清觀請來的。福清觀你可曉得?在涿州那也是響鐺鐺的,那裡是那些走街竄巷的?她們可都是有真本領的!”
她下了決計,便同薛雲卉直接說了。
薛雲卉師姐妹能來,高來家的打內心倒甚是歡樂的,言語之間更殷勤了。
過了兩息,後背發涼的感受忽的一下煙消雲散了,梁星這才聞聲薛雲卉又吃緊問了她一遍如何回事。
“這……不在正院裡啊……”薛雲卉低頭看著鄒嬤嬤,模糊提示道。
這會兒她拂塵一搖,嘴角一翹,往回走去了。
薛雲卉點頭晃腦地解釋了一下,鄒嬤嬤聽了神思一凜,拿眼去看高來家的。
不過梁星心機卻有著偏離。
侯夫人嫁出去住的是正院,天然要奔那兒去。正院冇甚麼,薛雲卉看了一遍,暗道武夫人是真真疼這個女人,大大小小一應俱全。
她不知為何,俄然向走道另一側看去。在反著她們前行的方向,走道的絕頂,一個頎長的身影晃了出來。
鄒嬤嬤驀地想起來了,這位圓清道長可不是她家花銀子請來的,而是隨行的。本來人家就不要錢了,現在又不是侯夫人住的正院的事物,這讓人家如何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