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去濕氣越來越重。扒開濕漉漉的草叢,謹慎不在那些厚厚的苔蘚上留下過分較著的萍蹤,繞過一些參天的大樹,就看到一川龐大的瀑布,飛流直下如銀河瀉落,隔得老遠都有如霧般的藐小水珠散在氛圍中。
就在穆白覺得西域蟲母實在已經斷氣,風毒老怪不過是受了太大刺激纔不肯接管她死去的本相時,那團爛木頭樁子般的東西動了動,艱钜地翻了個身:“你……你來啦。”
剛一動,穆白吃緊地比了個“噓”的手勢,反而將他又往下扯了扯。南宮清晏看不到,穆白的角度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風毒老怪正滿臉猜疑地向這邊細心搜尋著呢。如果然尋著了,他和南宮此次估計插翅都難飛了。
約莫是絕境中另有人轉頭拉一把的感受實在太好,穆白倒真感覺力量又返來了一些。看南宮清晏如何看如何紮眼,固然話少了一點,但沉默是金嘛,行動力max,可靠的代名詞!的確不能更讚。
南宮清晏低低地嗯了一聲,將外套脫了下來,裹在了穆白身上。這時候天實在已經有點熱了,外套並不厚,但聊勝於無。
就在他們不遠處找了塊潔淨的處所,將黑袍脫了鋪在地上,然後將懷裡抱著的一大團謹慎翼翼地放了下來,開口時嚴峻得有些破了聲:“師姐……師姐你如何樣?”
骷髏般的風毒老怪冒死點頭。
西域蟲母彷彿想要嘿嘿嘲笑兩聲,卻收回了“嘎”地一聲,又猛喘了兩口氣。風毒老怪忙給她不迭拍後背,西域蟲母卻一手揮開了他:“不消,不消……假惺惺的,我,我死了,《蠱經》便能夠你獨得了,不是該對勁纔是嗎?”
穆白倒是被賽過了傷處,痛得死去活來,一張臉扭曲成一團,又硬是不敢痛撥出聲。南宮天然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為本身方纔一刹時的不安閒感到有點好笑,又看穆白痛得臉都發白了,趕緊想要稍稍起來一些。
再看穆白,
穆白和南宮清晏兩人倒是悄悄叫苦不迭。本來穆白就畏寒,現在在冷水中一泡,全部身子幾近都落空了知覺。方纔風毒老怪掠到水邊時,兩情麵急中又向水下潛了一會兒,出來後都開端瑟瑟顫栗。
南宮清晏天然也曉得這一點,也是精力一振。因為穆白重傷,一起上大多靠他強撐著,實在也已經到了極限了。此時能有前程,自是再好不過。
兩人踉踉蹌蹌地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樹木彷彿稀少了一些,耳邊模糊傳來龐大的水聲。穆白一喜,隻要有串連的水網,沿著水流走,總能走出去,再不濟碰到人的概率也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