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欣喜。
南宮神采另有些不天然,偏過臉向他比了比水潭處。穆白倒是壓根冇重視他神采,會心腸跟著他半走半遊,一齊進入了水潭中。
兩人踉踉蹌蹌地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樹木彷彿稀少了一些,耳邊模糊傳來龐大的水聲。穆白一喜,隻要有串連的水網,沿著水流走,總能走出去,再不濟碰到人的概率也大一些。
本還想掙紮一下,聽到他說“我曉得,被放棄的感受有多糟糕”時,勸止的話俄然就說不出來了。
西域蟲母又急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道:“你從小,就爭強好勝,甚麼都,都想做得比我好,現在,現在我冇法跟你爭了。”
情急之下用力有些大,南宮清晏被他扯得差點直接密切打仗,趕緊偏過臉,撲地撞在穆白的腦袋上。穆白的腦門硬,南宮疼得嘴角都抽了抽,然後甚麼都來不及表示就被穆白死死按在了當場,一動不能動。
穆白卻眼尖地一下子就看到了瀑布頂端模糊約約呈現的那小我影,眼看那人正要看向這邊,頓時大驚失容地猛扯了一把南宮清晏。對方猝不及防,重重地倒了下來,正壓在穆白身上。從他的角度看不到方纔產生了甚麼,俄然一下子兩人的臉就隻要幾厘米的間隔,不由得有些愣。
再看被他放在地上的一團,明顯已經不成模樣了。
南宮清晏這回是顧不得其他了,顫抖著和穆白抱在一起,試圖取個暖,但結果也不較著。
穆白倒是被賽過了傷處,痛得死去活來,一張臉扭曲成一團,又硬是不敢痛撥出聲。南宮天然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為本身方纔一刹時的不安閒感到有點好笑,又看穆白痛得臉都發白了,趕緊想要稍稍起來一些。
瀑布的底下是一汪龐大的清潭,再彙成一脈清流蜿蜒向遠方。
下定決計,拉著半昏倒的穆白便潛入了水中。穆白咕嘟咕嘟往外吐了幾個泡泡,南宮清晏怕轟動外頭,狠了狠心,將他的臉緊緊地悶在了胸口,沿著水底一點點地挪到了瀑佈下。瀑布後的山崖公然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洞,隻是能容一人半擺佈。他將穆白頂了上去,本身往那邊挪了挪,靠在崖壁上,下半身還是泡在水中。
這回穆白終究看清楚了他的模樣,極瘦,瘦的近乎隻剩一副骷髏架子,臉上慘白中帶一點黑,兩頰近乎隻剩一層皮貼著。他五官實在還算普通,隻是這般看去,總有幾分不人不鬼的模樣,倒與西域蟲母有幾分異曲同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