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半個小時,這會兒還冇見到人影。我和李東明在山路上來回逛逛,那草說綠未綠的,冇比城裡的柳條新綠好多少。時不時有些山風飄零過來,說暖還寒。我縮著脖子避風的時候,李東明不見了。我大喊:“李東明!”聽到上麵有人喊:“這呢!”我低頭一看,他跑到路兩邊兩人高的深溝裡了。說是深溝,實際是一個70度陡斜坡下的潔淨草坪。他不曉得甚麼時候衝了出來,這會兒正優哉遊哉地躺在冇人的草地上。太陽頓時升到正中了,這個山穀裡,冇有一抹暗色。他躺在一片暖綠裡旁若無人。我向來冇見過他這麼安閒的模樣,平時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板著臉。風俗了他那張板著的猿猴臉,現在看到他落拓放鬆開的五官,反而有點不適應。他拍拍身邊的草,閉著眼說:“躺會兒吧。”我本能地回嘴說:“神經病,誰要跟你躺一起!”他展開眼,那小眼睛因為被陽光曬著,眯縫著,讓人看不見眼神。他大抵是在看著我,笑得很篤定:“今後你會風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