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脫手,彷彿想在無人發覺的時候親手觸碰一次平常高不成攀的魔尊,但他的手卻在那如玉的容顏前遲遲不動,過了不曉得多久,他才謹慎翼翼地把手貼上那冰冷慘白的臉頰。
這眼神不但讓那兩名弟子猛地顫抖了幾下,談衣的心口也俄然間一窒,腦中混亂地閃過一些恍惚的畫麵,那是屬於原身的影象——遮天蔽日的叢林中,無數屍身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一身紅衣的少年渾身血汙,他站在屍身中間,低頭顫抖著望著本身沾滿鮮血的雙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這時,一個烏黑的身影從天而降,好像天神普通落在他麵前,朝他緩緩伸脫手來。
他的“兄”字還冇說出口, 中間冇出聲的弟子卻緩慢地另起一腳, 又把他踩進了泥裡。
樹下的淩辱還在持續,談衣持續看著。不曉得過了多久,俄然,洛明軒從淤泥裡抬開端來,眼瞳幽深烏黑,彷彿有赤色般的凶光閃過,再也不是本來溫軟可欺的模樣。
談衣蹲在冰棺中間,悄悄喚了一聲“尊上”。
“你站起來吧。”那弟子挪開了腳,洛明軒謹慎翼翼地支起家, “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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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這枚小金扣,就彷彿抓住了黑暗中獨一的一抹但願,水墨色的眼瞳中蕩起盈盈的笑意,好像窗台上躍動的點點晨光。
那人漸漸地走近他,純玄色的靴筒上有金絲纏繞,繡出看不了了的邃密圖紋。他蹲了下來,紅色的衣襬垂下,上麵燦爛高貴的寶石隨之與泥水摻在一起。那人卻並不睬會,隻伸脫手悄悄接住了他。那是一雙前所未有的暖和的手,他倒進他的懷裡,在一片溫和的暖和當中閉上眼睛,鼻尖模糊聞到了淡淡的梅花香。
洛明軒重新跌進泥裡,額頭磕到中間的石頭,很快有赤色排泄。他的手緊緊攥起, 彷彿忍無可忍, 但他終究還是謙恭而遲緩地說, “兩位師兄經驗得是,明軒下次定然不會再犯,可否讓我先站起來?”
另一邊,談衣拿著還魂草回到雪山之底,來到藏著寒離月冰棺的處所。
寒離月還是緊閉著眼,冇有任何反應。
他抱著條小毯子,伸直著側身躺著,鼓鼓的臉頰看上去特彆稚嫩,的確不像一個已經十九歲的人。
是夢嗎?洛明軒怔怔地抱著被子,忽地把頭埋出來,試圖想捕獲到或許另有所殘留的梅花香。但是冇有,甚麼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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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冰冷的雨珠從傘尖滾落,鑽進他的脖子,頓時激起一陣輕微的顫栗。謝辰風莫名其妙地煩躁起來,越看那五個字越感覺傻,又刷刷地把他們也刪了,按回擊機主介麵,看到了談衣溫馨的睡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