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立時貫穿到聖意,頓時轉了口風,“恰是,恰是,還是皇上說的有事理,韋將軍幼年有為,頗具才調,上陣殺敵,就要這類敢打敢拚的人物,當可擔得重擔。”
那小個子抬開端來,一張臉上也不知抹了多少泥土煤灰,除了一雙閃亮的大眼睛,彆的甚麼都看不出來。
溫有方咳嗽一聲,“皇上說,小桂子啊,你聰明聰明,兵戈英勇,這都很不錯,隻是慣愛偷懶這一點不好。”
話是這麼說,但內心對康熙此次的作為還是很對勁。
明珠鄙人麵垂手侍立,等了好久康熙也冇動靜,他便悄悄抬眼察看一下,隻見康熙還端坐在椅中,對動手裡的幾張紙凝神思考。
提及這位來傳旨的寺人,還是韋小寶的一箇舊識,乃是疇前韋小寶在宮中的賭友,在上書房中服侍的寺人溫有方。
一行人沿著江邊往下流走,隻見江水清澈,急緩有致,不一時到了一處浪灘,非常寬廣,目測灘長能有三十多丈,分高低兩級,清浪滾滾,層疊而下。
明珠趕緊收回暗自打量陛下的目光,躊躇了一下,以為這麼敏感的話茬本身還是不接的為好,心道韋將軍膽量夠大啊,竟然敢在給夫人的家書中妄議陛下立儲君之事,不知說的是好話還是好話?聽皇上那意義隻怕說的不是好話,但是看皇上自語時臉帶淺笑,彷彿是一點不活力,另有些歡暢,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韋小寶不明白,“胡說,我向來不偷懶!”
忽聽溫有方又道,“皇上對韋大人的事情也是萬分關照,回上書房後就一疊聲的催促納蘭大人從速擬旨,讓在當晚宮中下鑰之前就必然要把旨意收回來。另有糧餉,皇上也伶仃叮囑過納蘭大人,要他先安排人送韋大人你這邊軍中的。”
他身下的那張髹金漆雕飾有繁複雲龍紋的椅子廣大厚重,看著就覺很有些分量,康熙坐在內裡顯得有些清臒,幸虧眉宇間的軒昂嚴肅之氣甚重,不然活脫就是一個年青儒雅的讀書人模樣,和自家容若差未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