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瞧你氣色不佳,吃睡可安好?”冇想到見麵後,他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夏顏又痛又急,忍了好久的眼淚情不自禁湧出,用力抽出拳頭,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胸口。
“可該如何做,我們才氣竄改乾坤?”鮑小龍孔殷不已,這幾日馳驅下來,直把他磨得無計可施,比追緝犯人還累。
自客歲始,大惠朝便撤了宵禁,每當夜幕來臨,就能聞見煙花之地夜夜歌樂,靡靡之音,不斷於耳。此時路上火食希少,隻要一二馬車穿巷而過,也不知是哪位達官權貴買醉*後倉促而返。
“嗨,還不是前陣子興建水利鬨的!漾之怕是為了省錢,勸說村民農閒時去做勞力,雷螞蝗就逮住了這個空兒,說縣官不得私行興役勞民,要按律拿下問罪,眼下我們進不去,動靜也出不來,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何漾接到授官諭旨時,伴同聖旨一齊賜下的,另有景帝隨口提到的那頂“萬民傘”。這東西雖是雷螞蝗捏造的,可天子老兒一句話,就成了鐵律,是以這頂“假傘”也就成了“真傘”。聖上禦賜,天然不成怠慢,何家把這傘上的萬民絛拆了下來,專門供奉在正堂之上。
“雷螞蝗不是蘇敬文的大舅子麼?如果他去討情,該當不是題目罷。”夏顏雖不想做教唆之人,可蘇敬文此次的態度也忒變態了些。
何漾沉默半晌,湊到夏顏近前問道:“蘇家如何說?”
何大林聽了這話,更加急得團團轉,夏顏隻覺四肢發冷,她摩挲著臂膀自我安撫道:“何漾是八品縣丞,就算違律也不得動用私刑,文書總得一層層遞上去,我們另有轉圜的餘地,眼下最要緊的是和他通上信兒。”
新倉街東巷,劉大孃家中,一片亂糟糟氣象。
幾日不見,他的下巴上長出了青色鬍渣,嘴脣乾裂起皮,臉也灰撲撲的,幸虧精力倒是尚好。
他抬開端,麵對神采驚詫的雷知縣勾勾唇角,又對著鮑小龍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從懷中抽出一份函件,遞到雷縣令案前。
兩今後亥時,終究熬到了約定時候。
鮑小龍帶來這個動靜,如同一記驚雷炸了合座,何大林當下也顧不得禮節,推開世人朝外跑去。
“眼下之計,隻能等梅廉那邊動靜了麼?”夏顏把梅廉的籌算說了一遍,何漾聽後,悄悄點頭。
鮑小龍皮糙肉厚,又和皂班衙役熟悉,是以並未吃多少皮肉之苦。待這些法度走過,便是提審犯人的時候。
梅廉情願親身出麵去知府衙門走動,讓夏顏吃了一顆放心丸。眼看天氣不早,她又與他倉促告彆,回到衙門四周堆棧,訂了一間上房,籌算這幾日就守在四周,如有異動也便利及時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