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徒弟點了個頭,葛師孃當即笑容滿臉,兩手在身前圍裙上擦了擦,道:“這是功德,這便走,這便走。”
這一掌明顯力量不小,“啪”的一響,蘭辰都嚇一跳。要不是連飯都吃不飽,那一天就算蘭辰舌燦蓮花,畢學文也毫不參與印刷術這項奇蹟。
畢學文道:“依依,蘭辰是好人,你來,我牽著你走。”
“那你倒是說明白啊!”
這話半是打趣,半是有感而發,蘭辰身上的各種特異,畢學文就算是實足的書白癡,也看得出來了。
“你閉嘴~!”畢學文霍然回身,豎眉瞪眼,竟一臉凶神惡煞,“你一個小孩懂甚麼!贏利!贏利!贏利!錢算甚麼!?”
蘭辰給他嚇一跳,詫異之餘又有些欣喜,這傢夥怕是憋太久了。心中卻道:“冇錢吃甚麼?睡那裡?”不屑他的說法,但並不辯駁。
畢學文聽得好不活力,滿臉漲紅。詩集詩集,重點不是集,是詩啊!沙蓮的畫,那是給彆人看的!?
畢學文將蘭辰逼得退到走廊拐角的牆邊貼牆而立,蘭辰退不了,他也進不了,停了下來,愣愣看著蘭辰半晌,俄然低頭彆過臉去,道:“對不起……”
蘭辰歎一聲,道:“好吧,隨便你,這事吹了!我不感覺你不幸,我感覺沙蓮不幸!阿誰鐵兵為了追她是費經心機、百折不撓,你都坐享其成了,卻倒端起架子。真行!沙蓮喜好錯人了。”
蘭辰見他這個模樣,聳肩道:“起碼你賺的錢……”
“冇事,你不去也行。”
蘭辰冷冷地打量他,畢學文給看得非常不好受,直到蘭辰悶哼一聲,退後一步,他才鬆了一口氣。
蘭辰是行動派,說乾就乾,但他對這個天下的婚嫁民風半點不懂,畢學文死讀書,也一頭霧水。還是蘭辰腦筋轉得快,當即想到葛師孃,當即拉著畢學文敲開葛家的門,申明來意。
畢學文“啊”的一聲驚呼,滿臉忸捏,欲言又止。
畢學文聽得不免想起老父病榻前的蕉萃衰容,非常難過,卻無語辯駁,淚濕雙目。
“哦,哦,哦,那好,那好。”
蘭辰活力了,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之前還能夠說是經濟困難,養不活沙蓮,現在已經贏利了,今後還會賺更多,你還在猶躊躇豫,又對著她的畫像偷偷馳念,算甚麼意義!?”
沉默了半晌,畢學文一聲不吭,蘭辰不耐煩了,道:“我說你到底如何想的?你喜好沙蓮吧?我明天去書店了,沙蓮在,我實足確信沙蓮也喜好你!沙士雅也很看重你!這不是功德嗎?你還在等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