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三晃,酒氣熏天道:“糖葫蘆,糖葫蘆,一元一串……呸,一個銅板一串的糖葫蘆。”
“二鍋!”
阿耶如果泉下有知,棺材板估計都要蓋不住了。
“我負,嗚嗚嗚!”
他如果再不將計就計,杜家會淪為彆人棋子,被滿門抄斬的!
杜荷將草靶子往他肩頭一放道:“你跟我們一起進宮吧,來個負糖葫蘆請罪。”
至於杜荷……
杜構心驚肉跳道:“你如何又這麼喊陛下了?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陛下和眾國公此次估計要一起脫手了,他必被嚴懲!”
杜構:“???”
如果持續躺平擺爛,太子這個老六一旦造反,他也是難逃一死。
“你連孩子都騙,豈有此理!”
身穿明黃龍袍的李世民也是怒聲道:“此子竟已怪誕至此,朕即便因克明(杜如晦)而對杜家各式恩寵,也需管管了,不然此子他日必釀大禍。”
一旦杜荷闖下大禍,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到時杜府高低也會深受連累。
杜荷打了個酒嗝道:“大哥,你這心操得有億點點多了,也高估了咱這產業,畢竟四萬多貫,也不算甚麼小數量了,說不定已經讓我成為‘大唐首負’了。”
“杜大人的一世英名都被此子給毀了!”
宿世的時候,身為汗青學博士,在體製內事情,一向被打壓,各種不得勁。
“真噠?”
這一幕看得長安的百姓無不側目。
“好弟弟,就衝你這句話……”
杜荷拍了鼓掌道:“大哥,可貴你在我麵前雄起一回,勇氣可嘉!隻是這些家仆都比你門兒清啊!獲咎你,撐死也就是挨頓罵,但是獲咎了我,我敢罵李二,讓全府跟著一起陪葬。”
這大哥跟個孩子一樣好騙……
多歡樂!
拎著一壺酒,哼著小曲,落在最背麵。
長安。
冇人曉得他欠了多少。
杜愛同使出吃奶的力量,哼哧哼哧地扛著插滿冰糖葫蘆的草靶子緊隨。
更何況朝堂看似君明臣賢,實則暗潮湧動。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杜荷抽了下鼻子道:“那等你吃完,我就改邪歸正。”
“你要參我?”
這就如同大唐在走向貞觀之治的頂峰,同時也禍端深種一樣。
何況宮中傳出動靜,城陽公主比來每天鬨著要退婚呢。
杜愛同把草靶子往小小的肩膀上送了送,委曲巴巴道:“我這一世……冇有英名了!”
與其等著借主們找上門,國公們紛繁脫手,不如主動參他一本,爭奪從輕發落。
長兄為父。
雨後的平康坊到處充盈著胭脂水粉的香味兒,而這股香味還跟著一輛馬車飄到了杜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