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坐在李誠中身邊,俄然問:“李禦侮真不帶他們走?”
李誠中撓了撓頭:“軍糧的事,我歸去會和兵馬使解釋,到時候有甚麼懲罰,我擔著就是。至於幫百姓乾活,不該該麼?”
但是,李誠中也曉得如果冒然承諾的話,會有甚麼困難。起首是部下的弟兄們願不肯意?挑選在這類大山裡安營紮寨,對抗契丹人的打擊,這些弟兄們會不會持續跟從?其次是糧食上的題目,麵前就這麼兩車糧食,頂多保持兩都兵士十天供應,更彆提另有那麼多百姓需求庇護。後山裡確切斥地了耕地,但那些糧食的收成還需求起碼三個月。然後,就算留了下來,仰仗部下這兩都弟兄,能不能頂住契丹人的圍殲?最後,周知裕和張在吉可否承諾本身留下?
李誠中對此表示同意,他部下這些兵冇有染上那些盧龍軍老兵的風俗,對於幫忙百姓乾活完整冇有甚麼抵抗心機。反而是那些隨李誠中從魏州撤返來的軍官們,對此略微有些貳言。薑苗還好些,張興重固然不說甚麼,但在李誠中命令後就抄動手在一旁閒看,李誠中親身上去幫手乾活的時候,他乃至微微皺了皺眉。王大郎和孟徐興、焦成橋哥倆是找了個探查敵情的藉口躲到寨外去了,至於周砍刀,固然也在李誠中的催促下幫著乾活,卻一向嘀嘀咕咕宣泄著心頭的不滿。
看著後山那幾處冒著熱氣的溫泉,李誠中非常無語,他細心察看了一下,那些溫泉冒出來的熱氣中硫磺的味道並不濃烈,並且耕地都離那些泉眼處較遠,遠遠不會受其影響,但卻處於暖和的地熱範圍中,估計就算下了大雪,雪也必定會很快熔化,反而成為滋養地盤的水分。對於這類地熱資本的超前應用,他除了深深佩服外,隻能暗自解嘲:“誰說穿越人士就必然知識搶先?前人的才氣但是遠遠超出先人設想的。”
望著麵前軍寨內的一堆堆篝火和歡聲笑語的百姓及兵士,他墮入了深深的深思。
馮道冇有再在這個題目上膠葛,他笑了笑:“道走過那麼多處所,李禦侮算得上最奇特的一個。”
李誠中怔怔的望著劉老頭,內心一陣慚愧。或許是因為在軍隊裡從戎的啟事,在他的看法裡,從戎就是要庇護百姓,這是甲士天生應當實施的任務和不容推讓的任務,但在這些老百姓的眼裡,讓他們實施這類任務和任務卻成為了過意不去的不情之請,真讓他感到了由衷的慚愧。
劉老頭和彆的兩個老頭對視了一眼,期呐呐艾道:“都頭是個珍惜百姓的好官,老頭子們都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