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攤位颳起一陣風，算命瞎子消逝不見，隻剩下一根幡竿和一張空蕩蕩的桌子。

屠夫將鹿腿上麵的人腳切下丟掉，一隻哈巴狗叼著那隻腳跑開，屠夫拿出剔骨、分筋等一應刀具，很快將鹿腿支解，分紅一條一條的肉，用繩索串起來，再次呼喊道：“鹿肉，上好的鹿肉，新奇的鹿肉，鮮嫩多汁，隻賣十文錢一斤，先到先得！”

“你很像一個花癡，”辛哲說道，“我想不通，你一個佛子，到底看上了我丫環哪點？她總給人神采，冷的像快冰，還貪財，除了長得標緻一點，渾身缺點，這類女子，你要來乾嗎？”

辛哲過來講道：“把腳切了。”

“殺了幾個無關痛癢的，抓了幾個一問三不知的，剩下的都跑了，穆薩也跑了。”屠夫說道，有些絕望。

楚楚迷惑地看著他。

冇多久，屠夫返來，兩把殺豬刀沾滿了血，他肩上扛著一隻龐大鹿腿，起碼有兩百斤重。

屠夫抓了一把銅錢塞給辛哲，辛哲也不客氣，喜滋滋的收了錢，問道：“如何了？”

辛哲道，“我讓楚楚給你下碗麪，加煎蛋、蔥花和香油。”

辛哲沉默半晌說道，“既然不能殺他，就把他趕走。”

佛子隻是嗯了一聲，伸長脖子，翹首望著豆腐鋪子，一臉焦炙，等看到楚楚走了出來，臉上立即暴露欣喜的神采，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楚楚點點頭：“他總守在這裡，遲誤我們做買賣，明天這個時候，都賣了十八個銅板的豆腐了。”

楚楚沉默半晌，問道，“那如何辦？”

“總要試一試才曉得。”佛子遊移半晌，又道，“小僧住在鴻臚寺中，接到穆薩聘請，說是要參議滅唐之事，但小僧路過此地，見到這位女人，便挪不開腳步，這便是緣，小僧與女人有緣，女人便和佛有緣，說不定真的能反對域外天魔入侵。”

佛子一愣，破天荒的從楚楚身上收回目光，看著辛哲，“道友也曉得末法期間？”

“如果能抓住穆薩，你就幫了長安一個大忙。”辛哲擠出一個笑容，“要不出去坐坐？”

佛子搖點頭。

“不是小僧要，她佛心透明，是萬年一遇的修佛奇才。”佛子道。

這鹿腿上麵，長著人的腳，屠夫將鹿腿往案板上一丟，呼喊道：“鹿妖腿便宜賣了啊，十文錢一斤，過了這店，就買不到了！”

楚楚麵無神采說道：“我不喜好這個和尚。”

所謂斷人財帛如殺人父母，這句話，放在楚楚身上再合適不過。楚楚愛財，哪怕一個銅板也捨不得放過，即便對方是崇高的佛子，她也隻是想著贏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