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抓了一把銅錢塞給辛哲，辛哲也不客氣，喜滋滋的收了錢，問道：“如何了？”

算命攤位颳起一陣風，算命瞎子消逝不見，隻剩下一根幡竿和一張空蕩蕩的桌子。

辛哲安撫道：“起碼我們現在曉得穆薩的目標了，他要炸燬護城大陣的陣眼。”

這鹿腿上麵，長著人的腳，屠夫將鹿腿往案板上一丟，呼喊道：“鹿妖腿便宜賣了啊，十文錢一斤，過了這店，就買不到了！”

佛子說了個地點，辛哲吼了一聲，“瞎子，你聽到了冇？”

佛子欣然上前，但他前腳剛跨過門檻，楚楚狠狠瞪他一眼，佛子立即停下腳步，宣了聲佛號，退了出去，“小僧在內裡站著就好。”

佛子清澈的雙眼中暴露驚駭神采，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可駭的場景，喃喃道，“天魔入侵，末法來臨，人間生靈，毀於一旦，如來派我行走人間，便是要尋覓禁止域外天魔之人。”

辛哲將楚楚拉回內院，低聲說道，“這和尚不能殺了。”

屠夫將鹿腿上麵的人腳切下丟掉，一隻哈巴狗叼著那隻腳跑開，屠夫拿出剔骨、分筋等一應刀具，很快將鹿腿支解，分紅一條一條的肉，用繩索串起來，再次呼喊道：“鹿肉，上好的鹿肉，新奇的鹿肉，鮮嫩多汁，隻賣十文錢一斤，先到先得！”

“如果能抓住穆薩，你就幫了長安一個大忙。”辛哲擠出一個笑容，“要不出去坐坐？”

豬肉鋪裡，屠夫操起兩把殺豬刀，往外疾走。

楚楚點點頭：“他總守在這裡，遲誤我們做買賣，明天這個時候，都賣了十八個銅板的豆腐了。”

楚楚麵無神采說道：“我不喜好這個和尚。”

辛哲過來講道：“把腳切了。”

佛子搖點頭。

“他是佛子，”辛哲神采有些凝重，“即便我們有才氣殺他，也不能殺，要不然，西天佛國的萬千和尚，以及人間無數佛門信徒，都會來殺我們。”

所謂斷人財帛如殺人父母，這句話，放在楚楚身上再合適不過。楚楚愛財，哪怕一個銅板也捨不得放過，即便對方是崇高的佛子，她也隻是想著贏利的事。

辛哲看看楚楚，又看看佛子，遊移半晌問道：“是不是還差了句，挽救天下的重擔就交給她了？”

“實在我也不喜好和尚。”辛哲感喟一聲，從懷裡取出一個小本本，拿出筆，但躊躇了一下，又把小本本收了歸去。

佛子一愣，破天荒的從楚楚身上收回目光，看著辛哲，“道友也曉得末法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