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王勇仍然緊緊盯著抱住王霨的黑衣人,手悄悄放到了橫刀的鯊皮柄上。王勇身後的弩手也緊跟著圍了上來。
大營內裡的北庭輕馬隊正在上馬整隊,大帳前的巢車最高處俄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呼哨,馬璘揮脫手中的石四強弓,狂吼一聲“安西標兵隊,隨某反擊!”然後拽著巢車上的麻繩飛身而下,落到奔馳而來的一匹白頓時,用腳悄悄一扣馬腹,白馬如同一道雪亮的閃電參虎帳飛奔而出,前麵是隆隆的馬蹄聲,安西的標兵和北庭的精銳輕騎,都如疾風一樣在策馬狂飆。
黑衣人猛的一夾馬腹,兩匹馬憤然長嘶,如健旺的蛟龍一躍而起,在空中騰踴數米,落地以後就借勢撒蹄疾走,前麵的馬匹也紛繁跟隨頭馬奮蹄奔馳,並在烈風中長鳴不已。
王勇也回過神來,回身高呼“再來三隊輕馬隊,派幾人給大帥報信,申明環境。其他嚴守大營!”也策馬緊追。
此時王勇率著一隊輕騎已經殺近,想起那神鬼莫測的兩箭,最後一個黑衣人放棄了再次操縱王霨勒迫的設法,揮刀向還僵在馬背上的火伴屍身砍去,彷彿想把係在火伴背後的白包裹砍掉。
與此同時,杜六郎騎在一匹青驄頓時,帶著自傲的笑容說道:“大帥,某算定移拔的主攻方向必是此處!那西北方向的炊火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兩個黑衣人拉韁迴轉馬身,眼睛內裡都是嘲弄之意,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弩的有效射程,看著正在上馬的王勇和唐軍馬隊,他們依仗著胯下的神駒,有恃無恐。一向抱著王霨的黑衣人也放鬆下來,和火伴一起向唐軍虎帳方向揮動著彎刀,狂笑不已。他們冇有聽到王霨低低地嘟囔了一句:“這就是馳名的阿拉伯馬啊。”
在清冷的月光下,碎葉城外的大地上,城南虎帳四周,幾股馬隊正在上演一場衝刺比賽,不管是最前麵的灰衣人還是緊隨厥後的黑衣人,不管是雙眼發紅的王勇,還是銀鞍照白馬的馬璘,以及排成衝鋒陣型的唐軍馬隊,統統的人都不竭揚起馬鞭,嗬叱著坐騎發力,毫不顧恤馬力,向北疾走。
走出虎帳,黑衣人彷彿也感受輕鬆很多,走在前麵的黑衣人打了個清脆的呼哨,虎帳外的不遠處頓時響起了清脆的馬蹄聲。
“退後,上馬,放開。”黑衣人降落地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