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樸金剛回到新羅代表團下榻的堆棧,發明弟弟樸大象竟然已經返來了,把生鐵棍丟在一邊,興高采烈地玩弄一隻巨大的海螺號角,還時不時放到嘴邊,嘟起腮幫子小小的吹兩下,一臉的幸運感。
“哪個姐姐?”樸金剛道。
宮門外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廣場,兩側各有一列一人高的拴馬樁,已經有五六輛馬車停在那邊。每輛馬車旁都懶洋洋的站著幾個侍從保護,見一行人到來,隻是稍稍往這邊瞅了幾眼,便持續顧自談天,讓樸太義有些失落――莫非老樸我明天這身打扮還不敷酷炫喜慶,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太冇賞識目光了。
樸太義身穿大紅色的官服,在州胡國禮節官的帶領下,精力抖擻的來到王宮門前。兩國通譯走在他前麵,元鼎和沙吒相如則一左一右走在他側火線,兩人前麵是手捧國書、信物的隨行吏員,最後是一百名全部披掛的保護。
樸太義一行入宮後,元鼎走到保護隊長身邊,低聲道:“讓兄弟們做好籌辦,一旦有變,我們就殺出來救人。”
樸金剛感到了深深的屈辱――樸氏兄弟如何說也是新羅一等一的妙手,冇想到來到耽羅,先是本身被人堵在冷巷子裡,要不是手上有對方感興趣的動靜,隻怕難以滿身而退;弟弟又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狐狸精勾搭,還敗給一個奧秘的色狼大叔……想到這兒,隻好道:“大象,耽羅太亂,明天我要護送大人們去赴宴,你乖乖呆在堆棧,彆出去。”
州胡王宮地處城南,坐南朝北,站在宮門口就能遠眺積雪皚皚的瀛洲山。不過在元鼎看來,所謂州胡王宮,跟大唐淺顯富戶的宅院也冇甚麼一樣――用一道土牆跟外界隔開,門口站著兩排兵士;宮門兩側是兩個矗立的望樓,上麵有通道相連,幾個手持長矛的兵士在上麵來回巡查。王宮內裡冇有河水環繞,倒是彆出機杼的種上了大片半人多高的花草樹木,全部綠化帶有幾丈厚,等閒人想要穿疇昔靠近王宮也不是件輕易的事。
“好快的身法。”樸金剛暗忖,樸大象出掌的速率不慢,竟然碰不到那人。“你的神仙姐姐呢?”他又問。
“不帶!”樸太義道,“州胡是百濟屬國,我堂堂宗主國的都督,還怕他們搞小行動不成?走,進宮!”保護隊長隻好悻悻退下。
“海螺,哪來的?”樸金剛問道。
元鼎心中出現一絲打動,這個老樸,固然看起來蠻勢利,可仍不失幾分率真本質,這在宦海中是極其可貴的,也是他情願幫他的首要啟事,因而道:“一起上眼皮總跳,我看還是分紅兩撥――沙吒,你陪大人出來,我留在這裡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