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消?”那聲音一點一點,迫在眉睫。
遲受信拉著姑姑的手,走太長長的天階,來到第一層平台。這裡是內侍和宮女們居住的處所。那些久居宮中、隻能見到內侍的宮女們驀地見到遲受信,竟一個個手足失措起來,麵紅耳赤的偷偷打量著他,壓抑的春情怦然萌動。
“小僧在。”道琛有些忐忑,此情此景,讓他多年修煉的定力,有了一絲擺盪。他定了定神,對方乃是高高在上的王後,豈能聽任心中邪念。
“那又為何,不肯上前?”慵懶的聲音打斷了他那套浮泛子虛的說辭,如鉤般紮入心中。
“小僧自幼修行,無需進補。”道琛定了放心神,稍稍抬眼,卻見王後蹲在跟前,一臉玩味的望過來。衣領之下,鎖骨深深,溝壑隱見。
道琛一個激靈,說了聲謝,弓著身子,落荒而逃。
“不,王後母範天下……”
輕車馳來,止於門前。侍衛直起家子、內侍眯開眼,一看是宮裡的馬車,快步上前,內侍接下車上的客人,侍衛則將車導入不遠處專門停放車馬的廣場,連續串敏捷的行動讓這個午後多了些活力。
“小僧不知,師父用心研習佛法,心無邪念……”
“嘩啦!”裙襬作響。一雙晶瑩的赤足,款款而來。
“小徒弟,醒醒,王後走啦!”小宮女爬到中間,悄悄推了他一把。
鳳凰台前,當值的王宮侍衛與內侍們一個個像打焉了的黃瓜似的歪在那兒,領頭的幾個擠在陰涼處哈欠連天,百無聊賴的打發著一天中最難過的幾個時候。冇有風,萬蟬齊鳴,平增幾分煩躁。
“你師父,可曾用過?”
“道琛小徒弟。”王後的聲音有些慵懶,挪了挪身子,絲質的衣物與軟榻收回刺耳的摩擦聲,撩民氣弦。
她們的神情冇有逃脫遲受宣恩的眼睛。遲受信也笑了,威武中帶著幾分未曾褪去的稚氣:這是多麼令人愉悅的優勝感啊,特彆是瞥見那一道道帶著讚歎、驚羨、巴望、敬慕的目光,的確比跟天子的女人偷情還要過癮!女人就是如許的植物,大要上擺出一副貞婦節女的模樣,骨子裡卻一個勁兒欲拒還迎的勾引男人去侵犯;明顯饑渴萬分,卻恰好要假裝被“刁悍”,用歡叫和眼淚來裝點本身的無辜、惹來男人的憐憫。
他本想說,小僧甚麼都冇瞥見,可話到嘴邊,竟成了“瑰姿豔逸,儀靜體閒”八個字。
她先是一愣,再是駭怪,最後竟歡暢的大笑起來。一個年青的和尚,見到王後的時候,不是滿口大話和虛假的歌頌,而是援引了一句前人歌頌嫂子的詩句。再遐想到剛纔那句“小僧自幼修行,無需進補”,的確是……真不曉得他是渾然天真,還是心存邪念。可,即使心存邪念,又有哪個女人不肯被人歌頌和胡想呢?麵前那飽滿圓潤的禿頂,竟也變得親熱敬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