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室福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不消看了,你很會掌控機遇。不過,從明天起,獨山城由本將領受。盤點完府庫名冊後,你就去桐岑城報到吧!”說完,一抖韁繩,策馬向城中走去。
鬼室福信微微錯愕,這個新羅降官,竟然會說扶餘話。
樸太義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在馬前停下,朝擺佈兩堆屍身一指,道:“將軍,城中不肯歸順的新羅人,都已被當場陣法,請將軍檢閱。”
兩天後,獨山城城門大開,樸太義在一隊民壯的簇擁下,在城門口驅逐百濟雄師的到來。一條山路通向南邊,山路兩側的的開闊地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十具新羅兵士的屍身。屍身被薄薄的積雪所覆蓋,見證著山城的易幟變遷。
樸太義有些吃驚得看著元鼎,他從冇想過,殺一小我,能如此安靜,如此流利,如廚子解牛般一氣嗬成,不帶半點炊火氣。他定了定神,伸出雙手,舉到半空,“啪啪”拍了兩下——這是事前商定脫手的信號。
三四個民壯走到主桌旁,人手一把尖刀,悄無聲氣的走到剩下幾個武官背後,學著元鼎的模樣,一手托下巴,一手橫拉,也比較利索的完成了任務。元鼎對勁的點點頭,這幾個民壯神采平靜,動手妥當,較著是見過血的。
一天前,樸太義遵循元鼎的建議,帶著錢調集駐軍開會,表示要死守獨山城,與百濟人血戰到底;他不勉強統統人跟他一起死守,想活命的,拿錢走人。最後,有二百多個新羅兵士挑選拿錢走人,入夜前就清算金飾分開了。剩下六七十個被他的決計和膽氣所打動的新羅兵士,則被聘請進官署,等候他們的是二十張大桌,每張桌上都擺滿了食品。對那些出身底層的新羅兵士而言,吃上一頓香噴噴的飽飯,或許就是新年最大的心願。
樸太義一頭盜汗,好好的喝酒殺人,如何搞成了這個模樣?眼看著有些中刀冇死,酒醒過來的新羅人開端殺豬一樣大聲叫喊,樸太義不耐煩的揮揮手,示不測圍的民壯把院門關上,讓場下的民壯十足撤出來,又調來兩隊弓箭手,朝冇死的新羅兵士放箭。幾通亂射後,場中再無能動的新羅人。弓箭手撤下後,拿刀的民壯再次入場,上去一個個補刀,確保不留活口。
乾掉帶頭的軍官後,剩下的民壯紛繁亮出尖刀,籌辦朝坐在左邊的新羅兵士動手。可他們發明,底子冇體例用簡樸的兩個行動完成任務——那些新羅人或倒地不醒,或嘔吐不止,冇一個是好好坐在桌前的。因而,一次本來簡樸的行動,頓時變得亂七八糟,民壯們得先把新羅兵士扶正,再用肚子貼著他們的後背,不讓他們倒下,才氣謹慎翼翼的托住下巴,抬部下刀。即便如此,還是狀況不竭,那些被扶正的新羅人對峙了冇多久,有的朝中間歪倒,有的低頭睡著,擋住了咽喉,有的乾脆回身抱住民壯的腰,大喊小娘子。民壯們也管不了太多,歸正隻要乾掉就行,因而各種殺法層出不窮,另有直接朝肚子捅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