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
郭務悰道:“可你說了,他是李義府的人。”
元鼎道:“那他可曾為了李義府而用心給刺史大人羅織罪名?”
元鼎道:“在彆人的地盤上用飯還說好話,不刻薄。”
官兵用了一天時候毀滅桃花寨的大火。曹彆駕把一應善後事件都丟給了早退的萊州刺史,便帶著官兵主力和幾百具屍身浩浩大蕩返回青州覆命。桃花寨的二三百個山賊幾近全數戰死,剩下幾十個受傷的,則與村中家眷一起,被個人遷出山穀,押往濰州安設。元鼎和郭務悰冇有與曹彆駕、郭校尉同業,一來是因為大隊人馬行動遲緩,二來是因為他們受劉仁軌直接委派,在此次任務中並不歸曹彆駕統領,天然要先行一步趕歸去覆命。至於鐺鐺兒和小黃,元鼎叮囑他們彆離跟從兩國使團,直到他們登船出海。
郭務悰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宦海中人,一介狂生幕僚,又怕誰來?不過話說返來,我還真冇看出他是李義府的人。”
兩人相顧大笑,晃了晃衙門的腰牌,揚長而去。
“隻可惜腦袋有些陳腐不懂變通,當個刺史官運也到頭了。”郭務悰嚥下羊肉,彌補了一句。
“找人。”
元鼎道:“我看那王刺史慈眉善目,倒是個造福一方的好官。”
歸去的路上,郭務悰問元鼎為何鑒定曹彆駕是李義府的人。元鼎冇有直接答覆,他也是在曹彆駕脫手乾掉大當家的那一刹時,聯絡一兩年來青州府一二把手之間的奧妙乾係,才得出結論。當他把結論往先前各種跡象中一套,發明統統的事情都有了公道的解釋。很較著,劉仁軌曉得曹彆駕是李義府用心派來的,為監督,為掣肘,為彙集罪證,以是他直接把青州府的一攤子事全數丟給了曹彆駕,讓這個精力過人一絲不苟的傢夥被龐雜的瑣事所包抄,本身則把精力放在遠征軍的後勤補給上,兩人各管一塊,互不滋擾。
元鼎道:“付賬冇有?”
“廉潔精乾、刻薄寡恩。”郭務悰很客觀的給出了八個字的評價。曆朝曆代馳名的苛吏,無不是這副德行。
元鼎道:“曹彆駕做事,事無大小,親力親為,務求做到最好。在他看來,有些事是冇法竄改的,怨天尤人毫無用處;有些事是能夠爭奪的,那便不能放過任何機遇。”
郭務悰道:“以他的本領,出任一州主官綽綽不足,可惜在副職上蹉跎多年。”
“冇啊,你帶錢了?”
郭務悰抿了口酒,道:“濰州的鷂子,但是天下聞名。每年春季,長安洛陽的達官朱紫們都會派人來這裡采購鷂子,供府中家眷玩賞。你彆看那王刺史文縐縐做事慢條斯理,做買賣但是個妙手,他給州中最著名的幾款鷂子起了名字,定了代價,還拜托城中幾個大戶加以出產,官府抽成,一年下來,不但衙門平常開消不消朝廷承擔,差役們還能拿個大大的紅包。濰州雖是個不起眼的下州,小日子確過得相稱津潤。”說著,夾起一片羊肉在醬裡蘸了下,放入口中,味道也是相稱的津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