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褚氏現身以後，常樂大長公主府俄然厄運連連。先是駙馬趙瑰騎馬時不謹慎摔斷腿，然後是常樂大長公主被惡夢魘著了，大病一場，癱倒在床，神態不清，連起家服藥都得靠使女攙扶，趙觀音回公主府為母侍疾，也病了，以後接二連三，時不時有公主府的家奴暴病而亡，這個月傳聞已經死了三個甲士、兩個使女。

風聲輕柔，宮婢、宦者們大氣不敢出一聲，裡頭靜悄悄的，偶爾響起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

兩人圍著池子西南角轉了一個大圈，累得氣喘籲籲，香汗淋漓，彆說抓胡蝶了，連胡蝶翅膀都冇夠著。

李治執白子，李旦執黑子，父子倆默不出聲，擺開架式，開端在方寸之地上拚殺。

直到李世民再三逼問，才吞吞吐吐說了李泰威脅他的事。

裴英娘本來一手支頤，一手搖扇，等著李治落子。聽到宦者的話，目瞪口呆，手裡的葵花扇跌落在間色裙上，持續往下墜落，鑲金翠竹扇柄綴著貔貅形狀的玉石扇墜，累沉沉的，打在腳尖上，有點疼。

裴英娘有些心疼，妙手過招，支出的心力不是她能體味獲得的，早曉得李旦和李治下棋下得這麼辛苦，還不如讓她陪李治解悶。她下棋凡是是想一步下一步，冇有深謀遠慮、擺設圈套，李治猜不出她的節拍，偶然候反而會因為想得太多，被她的下法難住。

李治神采安靜，彷彿胸有成竹。

裴英娘怕打攪他的思路，收回擊，撐著下巴，坐在中間發楞，不能替李旦解憂，就坐著陪他罷，有福共享，有難同當嘛。

李世民手把手將他養大，很快發明他的非常，詰問他是不是受了甚麼委曲。

李旦側過臉，裴英娘柔若無骨的雙手攥著他的胳膊，探出半個腦袋，一臉害怕，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眸子裡儘是祈求之意。

裴英娘和李治在涼亭對弈，李令月坐在一旁逗弄一隻毛皮油亮的狸花貓。淩霄花藤攀附著雕欄，爬上涼亭翹起的飛簷，枝葉油綠，不久過後便能綻出一枚枚豔紅花苞。

李令月洗淨雙手, 移到小火爐前，撿起李旦方纔放下的鉗子, “到夏季就吃不著烤梨了, 明天趕巧，我給阿父烤一隻爐端梨吃。”

她收回擊以後，李旦鼻尖仍不足香環繞。

“我疇昔看看。”李治把棋子放回琉璃碗，站起家，“明天有切鱠吃，你們倆先回含涼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