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等人也無話可說，李顯情願包涵趙觀音，他們作為外人，不無能與太多。

她確切曾經傾慕過文武雙全的李賢，不甘心嫁給碌碌有為的李顯，但是她更捨不得王妃的尊榮，嫁給李顯以後，她真的冇有想過再和李賢有甚麼牽涉！阿耶的警告她字字句句記在心頭，如何能夠冒著觸怒賢人的風險，去勾引李賢？

梅花小幾上擺著一隻土陶瓶，瓶中供稀有枝怒放的紅梅花，宮人跪坐在槅窗下煎茶，茶水滾沸，咕嘟咕嘟響。

趙觀音飛跑進閣房，撲在床榻上，淚水澎湃而下，妝粉、胭脂順著眼淚沖刷出兩道班駁的陳跡，看起來有點風趣。

李旦心頭微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從小到大, 趙觀音一向喜好和李令月爭風頭。

工夫荏苒，幾年疇昔，她不消墊腳就能拍到李旦的肩膀了。

剛纔李賢看著她的目光，仇恨鄙夷，彷彿她是一個不顧倫理、恬不知恥，想用心挑逗他的蕩/婦。

趙觀音看到的應當是六王李賢，如果是李顯的話，伉儷間完整不必忌諱。

一來一回間，溽暑已過，秋意深沉，轉刹時又到了寒冬時節。

如果能夠，她但願李旦能過得歡愉清閒，而不是在武皇後的威壓下裝聾作啞。

不知是不是因為李旦垂垂褪去少年稚氣的原因，裴英娘總感覺他越來越深沉，舉手投足，一言一行，已經美滿是個青年郎君的模樣，安閒冷峻。

可冇有人信賴她。

李令月必定也是這麼感覺的，他們都瞧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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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要把今晚產生的事照實奉告李顯。

“阿兄。”裴英娘走近幾步，“六王走了？”

趙觀音的心一沉，八王公然是個冰臉無情、說一不二的人，劈麵未曾說甚麼，轉頭立即把本相奉告李顯，如此的簡樸利落。

李顯是蹲著的，一下子溫香軟玉滿懷，哎喲一聲，抬頭跌倒。

裴英娘頭一回曉得，本來李治竟然會彈琵琶，並且樂律精準，指法純熟，不輸以善於琵琶聞名的淮南大長公主李澄霞。

李旦頭束一頂紫金冠，穿淡赭色騎士打獵紋圓領金線錦袍衫，腰繫玉帶，腳踏長靴，身姿筆挺，麵龐清雋，空動手走進閣房，先向李治問安。

連李賢本身也曉得。

宮婢們噤若寒蟬，屈身退下。韋沉香咬著唇躊躇了一會兒，也出去了。

趙觀音順手掀翻食案，哐當幾聲，茶盤、酒盅滾落一地。

李令月已經火冒三丈，如果她曉得趙觀音撞見的是李賢，必定藏不住肝火，事情遲早會傳得沸沸揚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