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威儀的武皇前麵前，就像一隻螞蟻，武皇後隨便伸一根指頭，就能把她當場按死。

宮人們在一旁暗笑：“還是八王有體例。”

武皇後嗯了一聲，目露沉思之色，指指裴英娘：“把她的臉擦潔淨。”

錦袍少年還在發脾氣，抓住裴英孃的手腕，把她扯下兩輪車，“我不管，讓這個小臟鬼去騎馬好了！”

李顯惱羞成怒：“連你也向著外人！”

有李旦給本身撐腰，裴英娘立即收起害怕之色，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如果李顯不鬼鬼祟祟躲在她身後，她如何會踩到他？

裴英娘內心有點酸酸的，又彷彿有點暖暖的，不由自主端起一盤紅綾餡餅，送到李旦的食案上，“八王，吃點心！”

裴英娘張大嘴巴，傻眼了。

天後？！

送出東西, 又捨不得了？

李旦轉頭，“去七王院。”

乍一下看到一個服飾淡雅、麵龐可親的婦人，還覺得是裴家的親眷長輩，她拍鼓掌，站起家，向對方屈身見禮。

裴英娘悄悄道：本來這個眉眼如畫的少年是八王李旭輪。

六王李賢和幾位進士出身的文臣詩歌頌和，說著彆人聽不懂的典故。

李治和武皇後把獨一的女兒庇護得很好，李令月能夠底子不懂母親和表姐之間的恩恩仇怨，她是個真正的孩子，無憂無慮，純真懵懂。

他頭頂軟襆，穿藕絲色聯珠團窠打獵紋蜀錦翻領長袍，腰束玉帶，腳蹬錦緞皂靴，躍上馬背，表示宮人把李顯的馬牽過來。

李旦停在一座寬廣軒朗、飛簷上挑的偏殿前，“公主呢？”

統統感慨，隻在頃刻間。裴英娘抬起臉，對李令月笑了笑，“多謝公主。”

還是紅糖水略微有點用處。

李旦皺起眉頭，翻開李顯的手，擋在裴英娘身前，“王兄躲在前麵做甚麼？”

武皇後的兒子中，太子李弘就不說了，其他三個兒子已經全數封王，李賢在正堂為裴拾遺辯論，麵前這一名，看年紀，應當是七王李顯。

不知是不是裴英孃的錯覺，李治發話過後，殿中彷彿有道格外激烈的目光直直掃向她，像一把尖刀，刺得她心頭一凜。

可惜那人很警悟，很快收回仇視的目光，裴英娘甚麼都冇來得及發明。

李令月對著李顯的背影搖點頭，回身拉起裴英孃的手，咧嘴一笑，眉心的芙蓉花鈿素淨奪目，唇邊的麵靨像兩朵燦爛的笑渦，“你就是小十七吧？阿兄他很好相處的，隻是比來格外暴躁罷了，你彆聽他胡說。阿父和阿孃既然認下你，你今後就是永安公主，不是甚麼外人。阿兄下次再敢欺負你，你儘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