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磕在冷硬的玉帶扣上，被鑲嵌紅寶石的帶扣硌出幾道紅印子，火辣辣的，有點疼。

李顯愣了一下，他平時來往的小娘子，刁蠻的有，溫婉的有，豪放的有，聰明的有，木訥的也有，但冇有人和裴英娘一樣，臉皮這麼厚！

裴英娘看他回身要走，趕緊道：“八王要去西市嗎？還冇到開張的時候呢！”

武皇後皺眉道：“隻是挪個宮室罷了，用不著文武百官送行。”

二輪車顛末皇城，沿著朱雀大街緩緩前行。

李顯聞言，撇撇嘴巴，神情非常不屑。

裴英娘當真地點點頭。

武皇後瞧出李治表情好，笑道：“陛下，可要賜姓十七娘？”

東西兩市會聚天下奇珍奇寶，不管是吃的、喝的、住的、行的、玩的，還是西域的香料，波斯的寶石，草原的牲口，乃至連來自中亞的仆從，都能在東西兩市買到。

李治也看著裴英娘笑。

李治和武皇後相視一笑，這一刻，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隔閡彷彿完整溶解了。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堆積在裴英娘身上。

玉尖麵是禦膳之物，裴英娘之前冇吃過。

他走到二輪車旁，“在這等著。”

她看了一會兒，正感覺無聊，俄然發明車隊拐了個彎，開端往西麵走。

李治看著宮女們進收支出，想起一事，差人把八王李旦喚到內堂，“你帶小十七回裴家一趟，讓她和父母拜彆。”

李治眉頭皺得越緊。

少年圓臉，小眼睛，小肚子大喇喇鼓著，把錦袍撐得緊繃繃的，倉促向李治和武皇後問安，咧嘴笑道：“還冇進殿就聽到阿父的笑聲，不知阿父為何事暢懷？也講給我聽聽唄！”

李治放下筷子，笑而不語。

李治點點頭，轉頭去和武皇後說話。

女史倉促趕來，領著世人在殿外拜謝。

李旦冇有錯過裴英娘眼中的神馳和戀慕，想起李治看她時親熱溫和的目光，墨黑眼底劃過一抹失落。

成果呢，李顯底子不好相處！

“小十七來了。”李治勉強吃完藥，看到滿臉憂色的裴英娘，內心不由一暖，笑著朝她招手，“可用過朝食了？”

跪在食案旁的宮女立即拈起長筷，夾起一枚玉尖麵，遞到裴英娘麵前的銀碟子裡。

裴英娘賣力表示本身，眨巴著眼睛道：“八王想買甚麼？如果不急的話，等我們從金城坊出來，西市應當開張了，到時候再從這邊走好了。”

裴英娘猝不及防，幾乎撲在食案上。

殿彆傳來一陣狼籍的腳步聲，七八個宮女簇擁著一名身穿緋紅圓領錦袍的少年踏進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