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娘悄悄叫苦，她隻學過西漢人史遊編著的發矇讀物《急就篇》，略微認得幾百常用字，而六王李賢是出了名的少年早慧，聰敏博學。他常日來往的多是一些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才子學者，此中不乏被後代稱為“初唐四傑”之一的王勃那樣的年青俊才。

見李旦吃了本身送的點心, 裴英娘悄悄舒口氣。

太子本性純良，冇覺出甚麼。倒是太子妃裴氏嚇得神采慘白，藉口不堪酒力，扶著婢女的手去側殿歇息。

書法風雅高貴，褚遂良當年也是因為善於書法而被李世民賞識的，裴英娘頂著褚遂良外孫女的名頭，效仿外祖父學習書法，既能奉迎李治，又不會顯得太奉承，並且和李令月的愛好不牴觸。

武皇後的幾個兒子中，太子李弘文質彬彬，和李治最像。李賢麵貌漂亮，唇紅齒白，既不像李治，也不像武皇後，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略微上挑，神光內斂。

冷哼一聲，拉著還迷含混糊的裴英娘找到李賢的王妃房氏，“阿嫂，你看看阿誰趙觀音，都快黏到六王兄身上去了！你也不管管。”

“六王大才，請滿飲此杯。”

手臂被悄悄推了一下，李令月捱到她身邊，小聲說：“小十七, 你膽量可真大, 我記得八王兄最討厭吃豬油的。七王兄有次讓尚食局的主膳偷偷往八王兄的胡麻粥裡加豬油，被八王兄揍得滿頭包, 連阿父、阿孃都轟動了。”

李旦輕聲道：“等多久了？”

等等，考校學問是甚麼意義？

一轉頭，卻呆住了。

李令月急著去找六王李賢，想提示他離趙觀音遠點，倉促對裴英娘道：“英娘乖，在這兒等著我啊！”

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李令月的人影。

裴英娘點點頭，“我記著了。”

裴英娘掰著指頭一一數疇昔，眉頭擰成疙瘩普通：她一個都不想學。

忍冬安撫裴英娘：“公主們讀書，隻是為了閒來熏陶脾氣罷了，貴主不必擔憂，女先生們很隨和。”

房氏和順渾厚，聞言隻是笑了笑，“趙二孃是我們的長輩，如何能直呼她的名字？”

學書法，普通是從歐陽詢的楷書開端練起，三年以後再學顏柳。把橫、豎、撇、捺、點、折、勾、提八個根基筆劃學得爐火純青了，學其他字體根基下水到渠成。

直到朝霞漫天，把廊蕪樓閣的飛簷琉瓦映得通紅時，纔有一道身影徐行踱到裴英娘身邊。

不等裴英娘答話，她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