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這牲口和剛纔一樣擺脫束縛, 再次傷人，獵手們直接將其當場宰了。

楊知恩恭敬道：“是。”

李治皺眉，執失雲漸誌向弘遠，他該當欣喜，但是此時提及霍去病，彷彿不是個好兆頭，“也罷，等你班師，朕為你主婚。”

命婦們心頭惴惴，而裴英娘和李令月卻壓根不把使女的話當回事，持續喝酒吃點心。

林子裡溫馨下來, 間或響起兩聲犬吠。

裴英娘愣了好半天，“方纔阿誰……是誰家郎君？”

笑聲降落纏綿，吵嘴清楚的眸子裡亮晶晶的，剛纔的沉鬱不翼而飛。

她低聲和裴英娘講授，“仙姬舞是崔七郎看過胡姬的胡旋舞以後所作的新曲，你府中門人盧雪照填的詞，現在長安高門停止宴會，流行此曲。”

頭飾珠翠的貴婦人渾身發顫，眼神躲閃，假裝和身邊人點評場中歌舞，不敢和李令月對視。

李顯見危急消弭，立即生龍活虎, 籲停白馬，叉腰哈哈大笑，“這隻野豬是本王獵得的！明天本王必然能讓阿父刮目相看！”

保護們不敢同他爭功，恭維拍馬，爭相恭賀他武力神勇。

李令月神采驟變，直起家，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安西都護府遠在蔥嶺高昌，南接天竺，西通波斯，比吐蕃還要遠。

場中的吹打突然變得歡暢，喝采聲不斷於耳。

要打發的人已經被打發走了，場中早已規複一派風平浪靜。

“你這滑頭！”李令月挽起裴英孃的胳膊，帶著她走到廣場上，“執失在內裡和阿父說話，我瞧著阿父神采不大好，你待會兒再疇昔。”

宴席上的動靜傳到主帳，李治聽內侍稟報完席間的機鋒，點點頭，揮退帳內侍立的宮婢、內侍。

李旦眉頭微皺, 眸光微垂，明顯神思不屬。

執失雲漸抱拳，一字字道：“臣幼時曾習得一首詩賦，‘去時女兒悲，返來笳鼓競。借問行路人，何如霍去病？’臣不敢以冠軍侯自比，但願能馳騁疆場，不負一身技藝。”

她想了想，抬起手，手中的軟鞭悄悄敲在李旦的長靴上，不自發嬌嗔道：“阿兄，三表兄明天要為阿姊獵一隻野鹿, 我不要野鹿，幫我捉隻大雁罷。”

裴英娘悄悄翻個白眼, 扭頭看李旦。

“大郎，當年是朕魯莽了。”

之以是叫仙姬舞，隻因盧雪照填詞時借用了一句典故，“唯恐學嫦娥，飛入白玉鉤”，世人穿鑿附會，非說那仙子指的是永安觀裡的永安真師。

冠軍侯封狼居胥，驚才絕豔，可惜英年早逝，因病而卒時，尚且才二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