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將令,引出數千箭羽。閃著奪命的寒光,嗖嗖嗖嗖,直撲官兵的前鋒。官兵來不及遁藏,被這突如暴雨的箭陣射穿衣甲,透心透肺,馬上便響起一片中箭的痛嚎。射中關鍵的,衝勢過猛,向前撲了幾個跟頭才橫屍疆場。而射傷肢體者,穿痛之苦,撕心裂肺,不是痛暈疇昔,也是被後隊踩踏而亡。
陳達剛下到一半,俄然聽到史進叫喊,便倉猝頓住,一麵叫傳令官糾集騎兵馬隊,一麵快步返回城頭上來。
就在官兵愣神的空,史進一馬躍出,後代人馬也隨即分作兩路。史進陳達有如二龍出水普通,由城下往外掃盪開來。史進藉著馬匹的衝勢,一把長槍耍的漫天寒光,所過之處更是血氣澎湃。陳達長於馬戰,批示著馬隊在敵陣裡橫衝直撞,不過半晌便混淆了敵方的步隊,一把丈八點鋼槍殺的那步兵前營,喪膽崩潰。
弓箭手搭弓上箭,密密麻麻列在城垛上。一個個緊咬著牙關,扯滿弓弦,眯起單眼,精銳的目光死死盯著各自覷準的獵物。
史進看著麵前上演的慘象,心不足悸。彷彿也感遭到了鋒利箭頭刺破健壯胸膛的撕心之痛。他看著城下飛奔的官兵中箭撲倒的慘狀,中箭時鮮血飛濺的苦楚,但除了急烈的心跳,史進甚麼感受都冇有。這裡是疆場,“你死我活”是這裡獨一的端方,也是留在史進內心最後的話。
嗡的一聲弦響,千數支弓整齊齊截,回聲發箭。如同飛蝗般的箭矢,像是嗜血的惡魔,伸開了他那血盆大口,暴露數不儘的鋒利獠牙,直直朝衝鋒的官兵撲來。衝在前麵的樸刀手身中數箭,還冇來的及哼一聲就倒地死了。跟在前麵的將士,倉猝揮起兵刃擋在身前,但是漫天的流矢,那裡抵擋的住,一箭擦肩而過,一箭正中間窩。就在官兵叫苦連連的時候,史進都不給他們個喘氣的機遇,剛毅有力地又一揮手!
史進看著城下這步地,浩浩大蕩,奔到距城三百步不但不頓住陣腳,反而更是一陣猛衝。史進心下驚奇,趕緊喝住陳達:“勿開城門!賢弟去不得!”
“這就不是來叫陣的,是攻城!”史進見陳達又上來了,才指著上麵黑壓壓的兵馬衝他道。
史進、陳達和時遷聽了那嘍囉的回報,三人倉猝奔出城樓,一字排開,站在西城之上。史進一腳踩在箭垛上,往遠處一望。隻見目光所過之處,皆是官兵的影子。刀槍林立,幡旗紛飛。在一片喊殺沖天的氣勢下,如同決堤的海潮,迅猛地朝華陰縣城下淹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