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全想想也是，對方進石道：“兄弟，我就吝嗇一次了，歸正兄弟也是喝不慣。”這個時候他倒顯得吝嗇起來了，方進石也不在乎這酒，張氏用塊布巾將這兩罈子酒包了，施全對李和道：“李大哥，信呢？”張氏笑著搶道：“哪有甚麼信，你李大哥騙你來著。”

方進石點點頭，二人吃完出門來，施全道：“我們便在此分開吧。”說著將一件東西放入方進石的手中，方進石低頭一看，本來是一貫銅錢，他剛要推委客氣一下，施全道：“是兄弟便不消多說了，當是你大哥暫借你的。”說著硬塞進方進石手中，頭也不回，嘴裡哼著不曉得甚麼曲調，大步的走了。

施全邊走邊說道：“前幾日上山打柴，山下常常一起打柴的農戶何小四言道在後山見到這馬，他腿有殘疾行不快，讓那馬給跑了。我聽了便到了後山，正巧了看到它，便拉了來，想來是那裡兵戈，戰馬無睱理睬便到了這裡。”

方進石想來也是這個理，二人又走了一進巷子，施全在一戶院前停了下來，這院落陳腐之極，應當是個貧民所住的處所。

施全看在眼裡，嗬嗬一笑道：“我們兄弟又不是此生見不得麵了，甚麼時候方兄弟想見我了，便到那洛交縣東三十裡林家村找我，那邊的人多數識的我。”

這酒罈有些小，隻倒了這四碗，便空了，施全剛要翻開第二壇酒，李和攔住他道：“這兩壇還是留下你帶歸去漸漸喝吧。”

李和卻白了張氏一眼，從裡屋取了一封朱漆封口的信出來交給施全，張氏笑道：“下次你李大哥回汴梁之時，施兄弟也應當歸去了，王女人便不需他帶信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了，若不是房間太熱，他隻怕要睡到早晨纔想著要起床了，懶洋洋的爬起來洗過臉，到內裡吃了些東西，站在這安將集的街頭，看著人來人往，還是冇想到應當到甚麼處所去，傳聞這四周延州城最是熱烈，不如到那邊看看。

方進石道：“這馬很有力量，大哥何不留下？”施全道：“何小四家徒四壁，如何養的起這匹馬，便是養的起，也難保不讓眼紅之人告了官去，如養在我住的那破房，不幾日便給那牢頭髮明收了去，隻好賣了。”

兩人出了城，一起向綏德而來，方進石俄然想起施全來，問李和道：“李大哥給施全大哥帶的信，聽大哥說是一名姓王的女人寫的，李大哥給小弟說一說施全大哥和這位王女人是怎地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