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罪。家母這幾年金城丁憂,外事不睬,每日粗食淡飯。娘娘宮中龍鳳團茶乃天下貢品,母親突然再飲,一時反應不及,懇請皇後孃娘原宥。”
但是,天老是不遂人意。就在她走神的檔口,守殿侍女一聲通報:“太子殿下駕到”,便拉回她統統沉思。她都還來不及低頭躲避,趙禎便已呈現在門口,直直撞入她的眼中。
若非剛纔那一瞬的舉止非常,連皇後幾近要思疑他已忘懷了麵前的小女人。
劉娥的聲音清冷空曠,在大殿中顯得格外寂然。話落,她便似健忘宣母女二報酬何而來普通,頭都不抬,從小榻硯台旁拿起硃筆,安之若素地批閱起手中奏章。
趙禎如昔日普通,態度當真,對答如流。隻是在回話的間歇時,會將目光成心偶然地落於鳳座另一側,等劉後一喚他,他瞬息轉向,寧肯去瞧侍立的阿映姑姑,也不去看被他母後叫在身邊的舒窈。
夏氏盜汗浸背,咬著牙,勉強答覆:“臣婦,臣婦陋劣,不敢斷識。”
這答覆真是奇妙。當日在禦街,舒窈也曾回過雙成:“光陰太久,我忘懷了。”現在近似話,換小我問,趙禎答覆竟與她近似。
現在的明仁殿已與幾年前分歧。高堂鳳座上的女仆人手握生殺,掌國攝政,所居寢宮陳列早已不複後妃寢殿的端莊婉約,反如崇政殿般嚴肅剛正。才一踏足,就感覺自四周八方鋪麵湧來一股威懾感,讓人不由壓抑,內心暗懼。
墨色胡蝶微微扇動,她人還是乖覺溫馨。侯立在鳳座旁,她彷彿與身後的華傘羽蓋化作一體。
“抬開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