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斜抱著長刀的老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身邊的人。
耶律學古頓時喜形於色,兩人快步朝城上跑去,大聲呼喝士卒設防……
“宋人出動了!”
“都批示使大人!”
六天來,宋軍冇有停止攻城,特彆是這幽州南麵寶光寺,那是大宋天子趙光義親身坐鎮的處所,更是大隊宋軍前赴後繼的搏命衝鋒。好幾次宋軍都已經攻上了城頭,要不是耶律學古帶著的皮室軍悍勇非常,冒死爭奪,隻怕這南城就已經淪陷了。
趙延進聽這一聲冷哼,內心一震。他曉得趙光義是動了真怒,如果冇法不日交清石彈,彆說是斬了他,乃至能夠殺了他百口長幼。
“趙延進,朕命你督管軍器。這石彈呢?”
趙光義遲疑滿誌,看著幽州城下,刀槍如林,士卒精銳,頓時豪氣萬丈,甚麼契丹遼國,甚麼幽燕險要之地,大宋禁軍所至,都得昂首稱臣!
“攻城!”
趙光義一聲令下,大隊士卒頓時動起手來,一塊塊龐大的石彈被裝上石炮,絞動輪盤,重重的將石塊扔上半空……
趙延進恭恭敬敬的回稟。內心卻打起了小鼓,石炮固然做得及時,但是石彈倒是相稱匱乏,他部下兵士已經將周遭百裡的石頭都給搬了來,現在放眼幽州核心,就算想找個飯碗大小的石頭都不輕易,如果在石彈告罄之前還不能攻陷幽州,那這些石炮就都成了安排。
幽州城上亂作一團,宋軍攻城以來,還是第一次利用石炮,鬥大的石塊吼怒而至,躲閃不及的士卒慘呼一聲,被砸做一團肉泥,如果運氣更差的,直接被石彈砸斷雙腿,頓時哭爹喊娘,幽州城頭守軍紛繁捧首鼠竄,這八百門石炮齊發,絕非人力可敵,來不及下城的死死的伸直在城牆角落,恐怕被石彈砸中,韓德讓和耶律學古見勢不妙,早已下了城,覓了一處安然之所,躲了起來……
這些年來,大遼國在幽燕之地嚐了很多長處,當年能援助北漢糧草,多虧了幽燕之地的豐富糧產。這兒也是中原對北方的樊籬,如果丟了,隻怕再昏庸的宋主也曉得此地的首要性,以重兵扼守,以名將坐鎮,遼國再想拿返來,可就難了!像石敬瑭那樣的蠢材,實在是可遇不成求!
“誰還記得啊?上來就打唄……”
宋軍攻城這幾日來,韓德讓吃不下睡不著,他固然有勇氣,但畢竟是個文官。發兵兵戈並不是他的好處。這些日子,韓德讓苦思冥想,和耶律學古絞儘腦汁,一次次打退了宋軍的打擊,但是救兵一向遙遙無期,耶律斜軫兵少,隻能援助,不能退敵。如果再對峙幾天,隻怕是真的有力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