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的殿門中開,懋嬪端然站在正中,身後是一乾宮女寺人,宮人們俱是垂手肅立,唯獨阿誰眸子子不住地朝著殿外瞥去,曉得看到一抹明黃色的華蓋,玉珠怦然心跳加快,臉頰緋紅。
“萬歲爺要來,小主您從速拾掇拾掇籌辦迎駕吧!”急倉促跑進姚佳欣的書房。
姚佳欣手一抖,直接就壞了一張剛寫好的金剛經,“皇、皇上要來鹹福宮?”那位重生的四爺、雍正陛下要駕臨?姚佳欣謹慎肝亂顫。
懋嬪聽到偏殿宮女素雨的叨教,不由暴露訝異之色,這宮裡還冇哪個嬪妃不想麵見聖上呢!這姚佳氏還算見機,懋嬪心中暗道,“也好,姚朱紫身子衰弱,就呆在偏殿歇息吧。待會兒如果皇上問起來,本宮自會為她解釋。”
姚佳欣忙責怪地瞪了素雨一眼,“不準胡說,我身子到底太衰弱了,能免於馳驅景仁宮存候,都是多虧了懋嬪娘娘。”
懋嬪見慣了皇上如此神采,忙淺笑著體貼道:“嬪妾瞧著皇上眼中有血絲,但是昨夜又冇有睡好?”
“朕傳聞,你比來正在謄寫金剛經,是要給朕祈福?”胤禛立即轉移了話題。
素雨忍不住嘟囔:“懋嬪娘娘這個該不會是用心的吧?”
玉珠忙垂下頭,嘴角忍不住抿了起來,“主子都聽娘孃的。”
懋嬪心中嘲笑,皇上如何會問及姚佳氏呢?隻怕早忘了宮裡有她這小我了。
被懋嬪涼涼目光掃過,玉珠暴露了膽小的神采,“娘娘,主子怕是不可,不如等他日再……”
“是啊!”素雨緩慢道,“您從速換一身麵子些衣裳,再好生捯飭一下妝容!”
素雨略一思忖,道:“許是懋嬪娘娘抄經祈求聖體安康,打動了皇上?”
姚佳欣深思了半晌,便道:“但是我現在正在養病,如果過了病氣給皇上,這個罪惡我可擔不起。”
姚佳欣笑了笑:“我都這個年紀,莫非還能獲寵不成?急慌慌跑去皇上麵前露臉,如果是以惹懋嬪娘娘不快,隻怕就得不償失了。”
姚佳欣一想,也是,懋嬪畢竟打潛邸夙起就奉養的舊人了,之前又是給兩個女兒抄經超度,現在又給皇上抄經祈福的,做足了慈憫賢能的姿勢,皇上是以不幸懋嬪,來看望一下也不希奇。
玉珠隻看到一雙藏青色的靴子,上頭用金線繡了雲龍紋,那龍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晃得他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姚佳欣謹慎臟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素雨一時冇了主張,“那,小主不籌算去迎駕了?皇上好不輕易來鹹福宮一趟,多可貴的機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