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滿朝文武,全都禁聲以後,朱元璋才收起淩厲的殺意緩緩開口。
“到底交納的稅糧夠了冇有。”
他們不曉得,早在胡惟庸出言要求朱元璋下旨時,就已經冒犯了他的大忌。
“楊幼文,你此舉意欲何為?”
“以此清除徐州的那些毒瘤,也為我大明建立表率。”
胡惟庸頓時感到一陣寒芒刺在他的後背,細心感受一下,彷彿是大殿門外吹出去的風。
貪汙這類題目固然嚴峻,但卻不及皇家嚴肅和權力,更讓朱元璋正視。特彆是胡惟庸這等對權力極其貪婪之輩,更讓朱元璋警戒。
聽到朱元璋的問話,楊幼文再次叩首。
“楊知府,對咱家的安排,你可另有貳言?”
“陛下,不止是楊幼文,徐州的一眾官員,都有觸及農稅貪汙當中,臣覺得那些人也應與楊幼文一同了局。”
固然楊幼文的罪要治,但朱元璋豈能受上麵那些官員的裹挾。
這帳要查到甚麼時候,並且成果甚麼樣也很難說。
莫非他就這麼涼了?
能跳出來的,必定都是骨乾,都是活潑的人,隻要照著這個名單殺,一個都錯不了。
“而是全都記實在案,完整的存在本地的糧倉中,且每年還會排查舊糧中發黴變質的糧食,以新糧加以替代。”
彷彿是看到了朱元璋眼神的竄改,胡惟庸跳的更加歡暢。
天子想要甚麼樣的成果,隻需支撐他們此中一方便可。
是以幾句話過後,見朱元璋還是死盯著楊幼文一言不發,隻覺得力度還不敷,因而右手背在身後,打了個手勢。
“就按楊知府所說的查,查本年真定縣的收糧、查本年徐州府的收糧,查清這些以後,再好好和楊知府算算。”
畢竟以楊幼文方纔的自辯,他徐州所交的稅糧數量是冇錯的,但天子派人查證的成果,卻與之大相徑庭。
“陛下容稟,徐州這兩年多收上來的糧食,並冇有貪汙、也冇有濫用。”
朱元璋聽到楊幼文的話,更是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如此一來,恐怕要想治楊幼文的罪,就要讓刑部重審這個案子,如果統統都是楊幼文胡說還好,可萬一查出的成果是阿誰欽不對了,天子麵子往哪放。
朱元璋身子分開龍椅的靠背,微微前傾,死死盯著楊幼文。
朱元璋難以設想,這楊幼文為何要頂著贓官的帽子,將這些糧食全都存起來,並且還吃力不奉迎的包管存糧質量,事情彷彿跟他的設想相去甚遠。
看到胡惟庸的手勢,他那些派係成員和門下走狗立即明白其意。
贓官不解,清官難以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