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瑛眼神幽幽,麵前彷彿呈現了那老黃牛。
這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自古以來就難測,也是難為藍玉如許再疆場上站了半輩子的粗暴武將還不輕易過上一段不消枕戈達旦的日子裡還要挖空了心機去想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天子內心是如何想的。
“老漁夫念著舊情,也好生地養著那老黃牛,可惜的是,那老黃牛彷彿過分通人道了些,開端各種驕奢淫逸,要遲上好的草料,要睡溫馨寬廣的牛棚,乃至不快意的時候還要踢人。”
朱雄瑛彷彿看出了藍玉在想甚麼,隻是歎了一口氣:“孃舅感覺老爺子封你做護國大將軍真的是犒賞嗎?”
藍玉訕訕地閉了嘴。
主子將傘遞給藍玉後就走了。
朱雄瑛低下頭,看了眼橋下的河水:“我想給孃舅講一個故事。”
說完還背過身去,連背影前麵都像是寫了“活力”兩個字。
“比來統統可好?”藍玉換了一副馴良可親的麵龐。
朱元璋此舉彆有用心。
“咋啦?”藍玉有些嚴峻兮兮地看著麵前的大外甥,也不曉得這小子要說甚麼。
“不請自來,打攪了藍玉將軍和眾位將軍的雅興還望藍玉大將軍不要見怪。”
“幸虧榮幸的是,那老黃牛非常通人道,下田犁地的時候也非常賣力量,終究在一人一牛地鬥爭下,老漁夫人到中年也算攢了一點銀子,隨後舉家搬到海邊,也不消耕地了,那老黃牛天然也冇有效處。”
藍玉感覺每次和朱雄瑛待在一起就非常舒暢,大抵是血濃於水的原因,他見了這大外甥就歡樂得不得了。
藍玉一聽這話,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不都跟你說過了,不準再叫我將軍!就叫俺孃舅!”
這傢夥彆光聽故事啊,講這故事是為了提點你!
“我本日來是想跟孃舅說一件事情。”
“誒!這就對了嘛!”
藍玉一時候還冇轉過彎來,方纔不是講的好好的,如何現在又俄然講起故事來了?
朱雄瑛不愧是一等一的聰明人,這腦迴路不是普通人能打動的,藍玉不由感慨道。
朱雄瑛自知言錯,立馬改口:“孃舅。”
朱雄瑛神采一暗,轉向藍玉:“孃舅曉得這頭老黃牛最後是甚麼了局嗎?”
朱雄瑛看藍玉暴露迷惑的神采,昂首看了一眼手中的油紙傘,上麵的雨滴順著傘骨一滴滴地往下滑落,然後行成一條水路。
藍玉蹙著眉,麵有菜色,他確切是大老粗一個冇錯,但是不證明他一點腦筋都冇有,朱雄瑛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多少頁該明白了一點。
藍玉不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