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瑛點頭,飲儘杯中酒。
“好勒!”劉三吾重重點頭。
徐達邇來非常焦炙,模糊感覺彷彿要有甚麼大事要產生似的。
劉三吾皮笑肉不笑,壓根摸不準這大明天子的心機。
“懷瑛那孩子養在國公府不知到底是福還是禍啊……”
“?”劉三吾此時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筋。
忽的瞥見一隻小飛蟲沉淪於花叢當中。
“老夫也不想的,但是眼下情勢不似你我還能挑選的事了,皇孫朱允炆年紀漸長,不消幾年到了弱冠之年,陛下就不得不漸漸將國事交於他手,如果有人藉此機遇翻身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與陛下情同手足,又是存亡兄弟,陛下真的會那樣心狠?”
經常和劉三吾會商雪人,暢談人生確切非常安閒。
疾步走了疇昔。
劉三吾心刹時提到嗓子眼:“請陛下叮嚀。”
“劉大學士千萬不要如此謙善。”朱雄瑛哭笑不得,笑這劉三吾未免太實誠了些,“劉大學士學問資格都要彆小生高貴一等,不必在我麵前過分自謙!”
國公夫人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劉三吾愣了愣。
“哈哈哈,是啊。”劉三吾鼓掌喝采,“懷瑛說的真是太對了,真是老夫以己度人了!怎的另有閒心去管那事!”
“嗯?陛下如何會俄然來訪?”
詩詞歌賦,軍事哲學,治國治世之道都會談及,非常投機,兩人相談甚歡時還嚐嚐坐在湖邊喝酒。
“隻是與一名朋友會商學問罷了,偶爾就教一二,不是甚麼要事。”
“這蜉蝣朝生暮死,未曾窺見六合之大,想來也是可悲啊。”
“好,徐公子要慢些。”
“平身。”朱元璋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熱茶 “劉大學士好雅興,朕傳聞這些日子劉大學士經常出門去會朋友?”
“就彆公子公子地稱呼我了,既然你我已經交友成莫逆之交,直呼我名字便可了。”
“門生不知,方纔夫子不在,陛下便叮嚀夫子返來後去瓊林彆院見便是。”
“有朝一日陛下如果真調查到了懷瑛那孩子的身份,會不會見怪於老夫還未可知。就拿前些年懷瑛這孩子名義為老夫孫子,他日會不會有人思疑此事從而抨擊皇孫來路不明,誣告老夫蓄意殘害皇孫?如果陛下到時順水推舟將老夫拉出來做替罪羊,又當如何!”
朱元璋身為一國之君,天然要清楚底下大臣的意向,以防有人圖謀不軌。
“自古與皇權二字沾邊的那樣不是冰冷殘暴,漢武帝立子殺母,唐太宗弑父殺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血淋淋的例子,老夫如何能不防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