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笑著道:“多謝夫子諒解。”
林延潮每日夙起就練習時文,作了五篇後,然後讀一讀經集。
林延潮讀書後,間隔三五日,就去華林寺,將本身寫的文章給顏鈞看,請他修改。
顏鈞苦笑道:“不諒解還能如何,人群既以家國為分,為學何存流派之見,好笑!好笑!”
謝肇淛見林延潮在家讀書,也不敢多滋擾,坐了一會就走了。
偶然候去得早了,就聽一會他的講會,顏鈞講會時,甚麼人都能夠來聽,就算是走狗販夫,婦孺小兒都能夠,冇有家世之見。
月明飛錫下天風。
期間謝肇淛來訪一趟,他也是縣試過了,但府試未過,不過他的臉上涓滴不見懊喪之色,本來儒林班已是將《聶小倩》編排好,籌辦重陽後就上演。
看著四周門人聽得如癡如醉的模樣,林延潮不免心想人活到如此,比起家居廟堂之上,又是彆樣的風景。
從華林寺回家後,林延潮就籌辦溫書迎考。
林延潮恍然道:“這就是統統事理都在內心,陽明先生昔日所言,賢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於事物者誤也。”
心齋就是王艮,上承王陽明,下啟顏鈞。
林延潮道:“既是夫子教員所贈,晚生如何敢收。”
顏鈞說的事理,不是甚麼高大上,而是非常切近百姓一些淺近事理,用他的話來講。就是‘賢人經世隻是家常事,愚夫愚婦與知能行便是道。’
林延潮當下對顏鈞長揖道:“這首《泛海》,恰好是陽明先生詩詞中,晚生最喜好一首。”
林延潮趕緊道:“夫子,我雖敬佩你的學問,但我的幾位教員都是理學宗師,他們若知我拜入王學門下,必是反對。”
林延潮道:“夫子,或許有一日,天下讀書人,能夠冇有流派之間,但道雖分歧,卻能一併坐下來參議。”
何異浮雲過太空?
林延潮曉得,本身落空了一個與羅汝芳,何心隱作同門師兄弟的機遇。但世道就是如此,王學的人,能夠學理學,但是理學的人,卻不能學王學。
二人又說了一陣話,林延潮從山上經閣走下,待行至華林寺門口時,突有一名男人追到了林延潮道:“某是山農先生弟子,教員說有一物要親手交給公子。他方纔忘了。”
顏鈞與林延潮會商完文章,開闊地笑著道:“你的時文寫得更好了。老夫肚裡就這麼多墨水,給你收刮潔淨了,畢竟冇有赴過科考,畢竟算不得大宗師。我的弟子羅近溪在我之上,他日你碰到他可向他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