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極其感慨地說道。
丁繼之這番話,讓錢謙益的表情一下子有了竄改,他的神情先是沉重,然後又似擺脫,隨後他又用略帶哽咽地話語說道:
(哎呀……柳如是啊……40多了……糾結啊,躊躇……大師喜好嗎?)
他的話聲剛一落下,世人又是一陣歡笑聲,彷彿對於他們來講,這滿清韃虜的失利已經指日可待了。
“實在,明天老夫邀兩位來舍間,恰是有要事與兩位相商!”
“老相啊!我們等了何止十年。”
常熟城東的白茆港的紅豆山莊,原名碧梧山莊,始建於宋末元初。因數十年前,山東副使顧玉柱的次子顧耿光從海南移來紅豆樹,因此改名改名紅豆山莊,莊園後返來顧玉柱外孫是錢謙益。
丁繼之的臉紅十足的,又把半杯酒一口喝下。
“我還聽人說,有個韃子頭頭脫去戎服逃竄,來到一家村店,又饑又渴的他,見店中的客人們正在那邊大聲談笑著,那韃子甚是不見機的問產生甚麼事,村店老婦當即答道:“聞殺北人儘矣!”隻嚇的那韃子連飯也不敢吃,從速走人了……”
“雜虜橫戈倒載斜,仍然南鬥是中華。金銀舊識秦淮氣,雲漢新通博望槎。黑水遊魂啼草地,白山新鬼哭胡笳。十大哥眼重磨洗,坐看江豚蹴浪花。……”
“想當初,老夫初見延平時他二十一歲。與其父比擬,他儉樸中透著豪氣,當時老夫便感覺此人不凡,以是纔將其認於門下。”
“話說此次北伐大將軍和蒼水,可謂是勞苦功高。”
“如何不是!江浦更奇,僅僅八名鐵衛,嚇走一百多個賊韃子!百姓還編成兒歌來唱:“是虎乎?否。八員鐵將,驚走滿城守虜!”
魏耕起首大聲叫起好來。
丁繼之接著說道,在說出這句“十大哥眼重磨洗”時,那神情甚是歡樂,彷彿他又看到了重新穿上箱根柢壓箱的那些漢家的衣裳,看到了漢家的衣冠。
“你們傳聞了嗎?鎮江、江陰那邊有動靜說,韃子這邊不過剛一敗,那邊不等延平命令,百姓就主動剪去了那款項鼠尾辮,戴上彀巾,真是暢快!暢快之至極……”
“好一個“坐看江豚蹴浪花”,妙啊!美哉!”
柳如是的神情既鎮靜又戀慕,她真想親身站在現場,為那些鐵人們喝彩。
“延平另有一篇檄文……”
而魏耕則以箸擊碗相和,丁繼之一旁點頭,柳如是盈盈地望著錢謙益,此時的四人皆已微醺,可那神情中卻透著發自內心的高興。在這一刻,他們彷彿看到了但願,看到了大明覆興的但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