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了大半天，晌午快到的時候才偃旗息鼓，“特工”被從院子中拖走，關城主批示人，把院中的柳樹燒個精光，地上隻剩下光禿禿的玄色，因而城主夫人又叫人搬來了幾盆廣玉蘭，擺在燒焦的地上，隻是仍然遮不住四周的枯萎。

看柳樹阿誰景象，被落毒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但如果這毒不是用來暗害九王的，而是關城主佳耦纔是受害者，九王不過是趕巧住了出去……先不管本相如何，這個來由找的倒是相稱聰明。

紅腰模糊感覺不對，按理說即便脾氣再是啞忍，被這般對待也不該一聲不吭，而這婢女竟是真的一點聲音都冇有收回來。眼淚倒是流出很多。

半晌，九王淺笑說：“聽著彷彿有些事理。”

院子裡尷尬的沉默著，九王低低的笑聲傳了出來，關城主彷彿蒙了。

一句天國，一句天國。

九王也彷彿健忘了白麪車伕說過的話，目光落在那啞女身上，淡淡笑出：“如此看來，是關城主的家務事，隻是城主還應當好生措置纔是，畢竟這窩藏陳國特工的罪，若叫趙王曉得了，怕是也免不了一番動氣的。”

九王眯著眼高低打量這個婢女，嘴角勾起來，彷彿很有興味。

紅腰站在門口心想，他到底為甚麼這麼驚駭九王？

城主夫人看著九王近在天涯的衣袍，頸間動了動，說道：“實在若非九王殿下方纔提及，妾身也都忘了，那奴婢平素裡看著誠懇巴交，讓妾身對她失了防備，不然也不至有明天的禍事。”

關城主聽著彷彿很對勁，朝姬柔投了讚成的一瞥。

姬柔眉飛色舞，說道：“請城主儘管放心，到時候奴婢將這特工的身材吊掛在城牆上，也叫趙王看看城主您的忠心。”

關城主哽咽道：“九王殿下要來的動靜，下官事前並不曉得，在此之前，下官一向守著赤麗城未出，殿下可自去扣問城將守官。下官又如何能在九王殿下到來的半個時候裡，籌辦這這很多東西，更不要說在柳樹上落毒的事，下官千萬不敢做的，請九王殿下明察……饒了下官吧！”

九王眼睛眯起一線，每個字都透著冷意：“關城主，如果叫趙王曉得，你竟想暗害於我，你說趙王會如何措置你？”

這城主夫人方纔一向站在中間不說話，還覺得她不想管關城主的死活，這時卻俄然求起情來，一雙眼睛更是熱淚不止，看著非常情真意切。

咚，頭在青玉石板上終究破了一道血痕，關城主頂著一頭血持續叩首要求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