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抱著孩子顛了幾下後,卻聽不到孩子的哭聲,一下就慌了,趕快探了下孩子的鼻息,神采立變,一句話還未說,眼淚就已滿麵。
敷裕低聲說:“開完藥方就被我趕走了!前段時候,陛下和皇後起了很大的爭論,陛下現在正在大怒中,現在後宮的事情都是霍婕妤說了算,寫下來的藥方不怕有事,除非這些太醫想被滅九族。可我不放心留他們在這裡!娘娘這段日子,身子一向不舒暢,再不敢出一點不對。”
雲歌溫言說:“不管我做錯了甚麼事,現在可不是負氣的時候。
許平君笑著去握孟玨的手,手抬到一半,就要有力地落下,孟玨忙一把抓住了她。她拖他的手,孟玨順著她的力挪動,碰到了雲歌的手,她將他的手覆在了雲歌的手上。
雲歌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慌,坐到了榻上,將許平君抱在懷裡,“姐姐,不驚駭!我會一向陪著你,我們這一次也必然能安然闖疇昔!來!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雲歌凝睇著他懷裡的孩子,有本日的傷,另有前塵的痛,感覺心若被一把鈍刀子一刀又一刀遲緩地鋸著。
許平君拽了拽雲歌的衣袖,雲歌忙低下頭,貼在她唇邊聆聽。“實在,我內心早就明白了,我此次……此次不可了……太苦了!可我想這孩子無辜,老天該放過她。報應,都是報應!”
馬車停在未央宮時,恰是落日時分,半天的紅霞,緋豔非常,映得未央宮的雕梁玉棟金碧光輝。雲歌心中卻透著蕭瑟,總感覺入眼處是荒草叢生、骸骨累累,走在宮牆間,感覺厭倦怠倦,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踏入這個處所。
“不是的,你和我小時候盼望的姐姐一模一樣。”
小寺人歡暢地跑了出去,掉轉馬頭,籌辦回未央宮。
雲歌卻一向麵色慘白,一句話不說,整天都懨懨地坐著,她的神情總帶著猜疑和尋覓,常常皺著眉頭、側著腦袋,彷彿在聆聽著甚麼,尋覓著甚麼。
於安畢竟從小習武,傷勢固然重,可病癒的速率很快,不過幾天,就已經能夠下地走動。
院門俄然被人推開,一個小寺人扶著門框大喘氣,“孟……孟夫人,你速跟我進宮。”
雲歌看他半晌都不說話,又瞥到他的神采,隻感覺滿身都寒意颼颼,強壓下去的慌亂全都翻湧了上來。以他的醫術,竟也如此難堪?孟玨想了好一會兒,才落筆寫藥方,許平君忽地叫:“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