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山聖子’,哦不,是那該死的方守,的確徒有浮名!自打他昨日入場,便一向幾次遲疑,遲遲未能成篇,怕是至今,連題都冇能破呢!”
“四海者,大師也。大師者,天下也。以小家擴及大師,以有之代替無也,看似是有,實則為無!此子,肚裡確有幾分筆墨!不過..”楊忠眼神一冷,“他以此立意,置國度於何地?置聖上於何地?並小家為國度,齊諸民於聖上,這豈不是在暗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貴君輕’之理?最好笑的是,還是當著我的麵!他真好大的膽量!”
“孝子方守,受遣於西山王李吉軒,於乾明十三年春闈大試,以血作章,且眷之捲上,此舉誹謗文聖,文淵染血,實屬大逆不道,當誅連九族!西山王不辨忠奸,識人不善,如此禍心,包藏甚深,還望陛下明鑒!臣覺得,當派西北大督衛孫輝,馬上令重兵壓過,以奪其兵權,免除後患......”
“我乃於乾明五年,落第入殿,算是過來人了...天然曉得極限。你放心去做!不會扳連你的!我還留你有效!”
這一次,答覆他的,倒是罕見的沉默。
聖旨奏罷,一名為群臣擁在了最前、好似彌勒的矮胖文士,緩踏一步,緩緩地屈膝跪地,雙掌過頂,恭迎著聖旨臨頂。
“呼嚕~呼嚕嚕”
“著筆墨!”楊忠淡定地開口:
“聖子之名非虛,這是環球皆知的事,隻是方守,你又在玩甚麼花腔?!”
“噠噠~”
“大人傷害!”
“其樂無窮!”
“相爺!上麵風高,您還是去上麵避...”
八層居九之下,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唯宰相,這等朝堂一品,亦或封疆大吏,方有資格登上,故裝潢高雅,用料講究,隔音且密不通風,居高恬然自逸,安穩如履高山。而隨行職員,之以是有幸登臨,也都是沾了相爺的光了。
“大人!部屬又察看半日,見方守撕撕寫寫,隻兩個時候,便用光了草紙三塌,揉得滿地都是。”
“相爺!莫要再往前了!”
“泱...”剛吐出一字,待見楊忠那對陰沉的彷彿能殺人的目光,盧柯縮緊了脖子,膽戰心驚隧道,“泱泱大玄,家者天下。”
“作血書?!染春闈?反了!真是反了!”
此時,春闈閣上,一道獨屬於寺人的鋒利嗓音,正不竭地反響,似欲傳往遠處,又似與覆信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