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庵派道統儘失,此乃我派絕學,但也脫不得塵寰技藝的範圍,你貴為修士,天然看不上這些,但如故意,可替我尋一先人,將道統傳下吧。”
要說上古期間,乃是一段天下狼籍、群雄並起的光陰,現在初始界傳播的很多神話故事、神仙傳說,除了偶爾方界修士形成的“顯靈”事件外,其他的,大多都溯於上古,但是中間,似又存在某一斷層,乃至於汗青,並未被精確地傳承,是以絕大多數的神話傳說,都被當代的人們,當作了故事來聽。
正在這時,道賢的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方守的思路。
“故本日,弟子以本派秘法――銷魂歌,以吾之精魄,彈壓此邪物,望先人以此為省,莫再行孽,少生貪妄,轉頭是岸!”
是的,在方守看來,道賢目前的贖罪過動,固然值得感慨,但對於其所造得孽來講,還不敷萬分之一。
“苗師曾說,要對好人更好,對惡人更惡……”
“一個凡人的門派,能有上古的傳承?嗬嗬,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方守暗嘲了一番,便又百無聊賴地,旁觀起道賢的“演出”。
“他既是惡人,那我便要比他更惡,不然就不得揚善。”
打仗的到魔庵掌門――道賢那具尚還溫熱的屍身,方守遊移半晌,終還是伶仃挖出了一個土坑,決定另行安葬,就不曝屍荒漠,與那外界的孤魂野鬼同流合汙了。而之以是方守不肯將其與洞中的亡魂合葬一處,倒是因他想到了――
“一萬零八代?”方守冷眼相望,心中暗自算著,“武林人士壽元應比凡人要長,若一代八十年,一萬零八代也有近百萬年了,而那還得追溯到上古......這老兒吹牛呢吧?”
“死便要死!廢甚麼話!我方守行端影正,豈是迷戀邪物之輩?”方守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
半晌以後,道賢略微挪動了一下身材,當即牽涉到了傷口,惹得更多的鮮血溢位,他輕嘶了一口,忽地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在了方守的麵前:
“嗬嗬,雖對你為人,我並不體味,但觀你行事,若放在江湖,並非樸重,乃是亦正亦邪的中派風格.....”
而此時,早已是強弩之末的魔庵掌門道賢,身上的血已流乾,而其麵高仰,七竅齊噴著顆粒狀、形如沙礫的赤色采沙,也不知究竟由何物構成,在這半空飄舞,終究傾灑下來,落在了赤色的鐮刃上,使得其大要的赤色,變得愈發地濃烈。
“魔庵派第一萬零八代傳人,道賢,今愧對祖師爺教誨,誤入魔道邪途,犯下彌天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