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數千裡的關山隔絕，此時的完顏吳乞買，還不曉得金國兩路雄師儘滅於汴梁城下的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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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些從窮山惡水裡鑽出來的粗鄙蠻子，隻用了十年便把契丹人打得幾近亡國滅種。又用了不到兩年，便踏碎了我大宋河東、河北的數十個州縣，兩次兵臨京師汴梁城下！”

幸虧，現在不比當年，跟著女真一族獲得上天庇佑，屢戰屢勝，擊破契丹夙敵，囊括了全部北地以後，完顏部的財賄積儲早已百倍於疇昔，有了讓他完顏吳乞買這個天子稍稍豪侈一把的本錢。而每一次火線的捷報傳來，也都意味著更多的好東西即將送入會寧……回想起明天方纔押送到宮裡的幾個仙顏宋人歌妓，那種鮮豔如花、肌膚如玉、眼波流轉的動聽風情，完顏吳乞買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感受胯下一陣熾熱――之前在按出虎水畔度過的大半輩子裡，他何曾見過這般嬌柔斑斕的女子？便是女真部落當中最斑斕的女人，又那裡有這般柔滑的皮膚？有這般嬌俏的風韻儀態？有這般從眼眸中透暴露的無窮風情？

第三十七章、赤色新年（中）

固然古今中外都有那麼些不食人間炊火的文人騷人，把閉塞鄉間的故鄉餬口，設想成了非常誇姣的桃花源。但正以下鄉的知識青年老是心心念念著多數會一樣，任何期間的村落餬口也都讓城裡人感到無聊。

“……嘖嘖，這等破城就是女真都城？彆說是汴梁和燕京，就連俺故鄉湯陰的縣城，都遠遠不如呢！以俺的目光來看，這城裡滿打滿算，也就是兩三千戶人家，一二萬人丁，冇有半點帝王之都的氣象！”

其次，從按出虎水對岸遠瞭望去，會寧城中雖也有幾座軒敞大氣、覆蓋著琉璃瓦，但腳手架還冇拆的未完工的宮殿。但絕大部分人住的還是土房和草屋，或者說用茅草和樹枝在泥地上搭起來的棚子，即便偶爾有幾座磚房，上麵也是用茅草覆蓋再壓上幾塊石頭的房頂。屋子常常冇有門，隻是用樹枝、蘆蓆、獸皮之類的雜物胡亂堵起來。並且城內的房屋大多非常低矮，眼下又是數九寒冬，很多屋子乃至已經被積雪埋葬，乃至於住在內裡的人要從屋頂挖洞鑽出來……感受上很有一番屬於原始社會洞居部族的“渾厚”風情。

前些年攻破遼國宮帳，捉到幾個身上穿了綾羅、臉上搽了脂粉的契丹貴女，他們這些鹵莽的女真酋長就已經是如獲珍寶，感覺彷彿天仙下凡……現在再跟新來的宋人歌妓一比――那可真是貨比貨得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