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現在的天子也是他的親生兒子,而這大宋江山也是他趙家的家傳基業。
他信賴和倚重的蔡京、王黼、童貫、梁師成、朱勔、李彥等臣子,被氣憤的士紳百姓叱罵為“六賊”,一個個或是被賜死,或是被放逐到“遠惡軍州”,並且紛繁“病死”於半途中。
如果僅僅如此,還不算甚麼,以大宋之富庶,這點豪侈還能勉強供應得起。恰好這位道君天子並不滿足於身邊的亭台樓閣,每日的花天酒地,間或微服去嫖一嫖娼妓。他還如同隋煬帝普通好大喜功,一見遼國勢弱,便派出寺人童貫,儘發國中精兵,詭計聯金滅遼,趁火打劫,全然不顧東南已有方臘兵變,京東更是盜賊蜂起(梁山豪傑)——海內已是這般不穩,再行北伐之事,又與隋煬帝征高麗有何差彆?
當宮人內侍們整日裡憂心忡忡。驚駭金兵破城的時候,宋徽宗倒是顯得非常淡定,或者說無所謂。
要曉得,宋朝的大半賦稅都是仰賴予江南,而在跟金軍的狠惡戰役當中,大宋朝廷的軍費開支空前浩大,汴梁方麵的財務極其寬裕,孔殷地需求東南輸血。但是就在這最關頭的時候,東南的財稅卻被太上皇截留了……看著這位坑兒子的老爹,竟然又把本身往絕壁邊推了一把,當時的宋欽宗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因而,在第二天的散朝以後,護國真人郭京就神采古怪地帶來了一份修建業訂單。
宋徽宗是逃了,能夠今後一身輕鬆,但卻給倉促繼任的宋欽宗,留下了一個幾近冇法清算的爛攤子。
他破鈔巨資構築的艮嶽,上麵各種的花鳥禽獸,都被肆意宰殺,作為守城將士們的軍糧。千裡迢迢從江南運來的各種花草木石,被當作投石機的石彈給砸了出去……讓所謂“花石綱”彷彿成了一個笑話。
接下來的日子裡,朝廷官兵仍然屢戰屢敗,城外的各處據點接踵淪陷,金軍的拋石機日夜不斷地轟擊城內,攪得汴梁販子一日三驚。外埠州縣官員構造的幾支勤王軍,不是被朝中的主和派奸賊捏造公文遣退,就是被凶悍的金兵打得落花流水……戰役局勢一日壞過一日,而朝廷大臣卻還一心忙著相互排擠。
——從他被押進龍德宮的那一刻開端,大宋的存亡和安危就已經跟他冇有了乾係。
但是,比唐明皇更加不幸的是,方纔被圈禁到龍德宮不久,宋徽宗又迎來了金軍的第二次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