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他的手,看他冇有半分反應,又遊移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仍舊冇有涓滴反應。
黑衣人漸漸揚起了他的刀,想是要給他的右腿也來上一刀。
然後我就不省人事了。
做完這統統我已經是暈得不可了,麵前一陣一陣發黑。
我歎了口氣,用手幫他闔上視線,又用尚且還算潔淨的袖口擦去他臉上的塵,然後忍著痛脫手想將他整小我翻疇昔。他年長我兩歲,又是男人,體重天然比我重,我平時也不如何喜好熬煉,更何況我現在還受了傷,以是等我把他翻過來,已經是出了一腦門子的汗。我一屁股坐下,抹了把汗,喘了一會兒,然後爬去看阿糯的傷勢。
我話說到一半俄然消音,因為我發明他的神采慘白如紙,神情非常奇特,眼睛直直看向火線,又像是甚麼都冇看。我俄然反應過來,按他的性子,如何會坐著一動不動,任我玩弄他,之前我白手抓住刀刃的時候也是,他竟然一句話都冇說,也冇動分毫。之前統統都產生得太俄然,我底子冇偶然候去在乎這些變態,到此時才重視到。
我好不輕易臨時安下的內心又是一慌,倉猝快爬了幾步,湊到他跟前細看。他本就白淨的臉上冇有涓滴赤色,閃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顯得那塊灰塵愈發刺目,粉唇緊緊抿著,眉心微皺,兩隻大大的眼睛浮泛無神,冇有絲光芒線,彷彿墮入了某種夢魘。
頭還暈。
當刀鋒與他隻要三寸不到的間隔時,黑衣人手腕一轉,刀刃隨即往下一劃,在他的左膝彎處劃了一刀。阿糯當即倒在了地上,整小我撲進灰塵,騰起一小團煙塵。
黑衣人睜眼看了我一眼,伸手從後腰解下一個水囊,丟給我,然後持續閉上眼。
脖子疼,喉嚨疼,丹田疼,手掌疼,指頭疼,膝蓋也疼。
我坐了一會兒,又拿水草草洗了洗手掌和指頭的傷口,隨便上藥包了下。因為感遭到膝蓋疼,以是挽起褲腳看了看,右膝蓋破了皮,左膝蓋青了一塊,想必是撲下車的時候摔的,隨便清算了一下。脖子上的傷我本身看不見,隻能憑感受用水衝了一下,然後摸索著上藥包住。
“不肯意走,便跳著歸去罷。”黑衣人的刀上留了一條血線,在夜色中暗淡不明。
還好,傷口固然長,但是極淺,想必過幾天便能好。但是有一個題目,之前阿糯受了傷以後又在地上撲騰了一陣,現在傷口上沾了灰塵,不沖刷掉恐怕會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