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地掃了四週一圈兒,懷玉瞥見了一方妝台,趕鬆散疇昔瞧了瞧。
現在,竟然當真又遇見了。
靈秀點頭:“薨了,本日剛好是頭七,官府正出殯呢。”
衝出房間,外頭彷彿是個挺大的宅院,李懷玉甚麼也冇心機看,一起避開人跑過月門迴廊,找到最外頭的院牆。擺佈看看無人,踩著牆邊堆著的雜物就往上爬。
漫天的紙錢飄落下來,李懷玉順手捏住一張,低頭看著身下此人,內心恨意滔天。
鏡子裡的人很陌生,細眉軟眼,皮膚白得像是從未見過陽光,襯得一頭烏髮如雲。巴掌大的臉,耳垂小巧,脖子纖細,套一身半舊的深色布衣,全部身上都冇二兩肉,感受隨便來陣風就能給吹跑了。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她深吸幾口新奇的氛圍,暴露了一個詭異的淺笑。
惡有惡報啊!死得好!
身後的小丫頭像是被她的行動嚇著了,瞪大了眼,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小……蜜斯?”
一陣激顫從心尖傳到四肢百骸,李懷玉衝動得爬了起來,跳下床撲到了窗台,一把將那木窗給推開。
懷玉穿戴她最愛的瑤池牡丹宮裝,端坐在快意合歡榻上,風雅地接過了毒藥,一飲而儘。
她最後的影象逗留在飛雲宮裡的那一天,三月二十七,她飲下了禦賜的鶴頂紅,吐著大口大口的血,狼狽地趴在軟榻上。
如果說要給丹陽公主寫個傳記,那朝中定然會有很多官員跳出來加筆,斟字酌句地用最刻薄的話將這位公主永久釘在汗青的熱誠柱上,讓她永久不得超生!
“恭送殿下。”他說。
不過幸虧,她摔的處所還不錯,比青石磚的地軟點兒,不至於磕傷,隻是嘴唇被牙齒給磕破了,舌尖探了探,一股子鐵鏽味兒。
老天有眼,她竟然還活著。
要說這丹陽公主,那但是北魏朝廷十二年的老蛀蟲,舉朝高低聞風喪膽的大禍害。清楚是個女兒家,卻不顧廉恥在府裡養了幾十個麵首,勾搭朝臣、調戲權貴、玩弄權謀、讒諂忠良!
大興八年三月二十七,宜喪葬的好日子,江玄瑾目光安靜地奉上鶴頂紅,聲音裡佛香環繞。
白府。
她丹陽長公主李懷玉,還活著!
一聲脆響,李懷玉驀地驚醒,心跳如擂鼓,睜眼就出了一身盜汗。撐著身子坐起來,喉嚨裡按捺不住地喘氣,睫毛也顫抖得短長,半晌才六神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