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老國公先對身邊晉陽大長公主微欠下身,對著堂下兒孫們正色道:“老夫有個何嘗的心願,一向想尋回先父的遺骨,恰好坤兒也卸下差事在家賦閒。”
指著托盤,晉陽大長公主敘家常普通談笑,“那對鐲子是尚家家傳之物,本宮受不起,現在還給你。剩下之物也是積年你送本宮的,一併你也收回。中間有封和離書,你從速簽了罷。”
“尚召陽,你倒是給個利索。本宮有言在先,這和離書你簽訂了。”
尚坤更有主張,拉著阿圓走到兄長下首,強按她坐在第四張椅子上,見她掙紮不肯坐,部下微用力壓住她的肩頭,目含警告。安設好阿圓,他才坐在兄長中間,雙目放空。
小叔開口拜托,世子夫人暗鬆一口氣,拉過憶君邊往外去,輕鬆調笑:“放心,阿嫂替你關照著。”
目送阿圓拜彆,她的最後一抹衣衫消逝在大門外,尚坤仍不捨得收回目光,耳邊傳來祖父重重的咳聲,他討厭地閉了下眼。
憶君一向微低頭跟著尚坤,視野跟著裙襬閒逛,偶然留意兩邊的風景,步下台階,邁進門檻,跟著尚坤籌辦施禮時,聞聲大長公主嚴肅發話:“免了,都坐罷。”
如驚天響雷,定國公倉惶看向父親,世子也是驚奇不定,瞧過祖父的神采後,暗中揣摩祖母的話八成是真。
屋裡落針可聞,除了尚坤,其他人都麵麵相覷,定國公起家跪在堂前,言辭誠心要求道:“阿孃,你這是,你讓兒子和均兒幾人如何自處。”
“你巴巴派人傳信,喚我們來就為這事?”久不開腔的晉陽大長公主沉聲問道,“話說完了冇有,本宮也有事和你們說。”
尚坤心有不甘,伸手在阿圓臉上摩挲兩下,話倒是說給世子夫人:“有勞阿嫂。”
上首兩人都不為之所動,晉陽大長公主睇目瞥向老國公,等他發話。
他們幾個進到正堂內,幾位長輩也都落座,晉陽大長公主和老國公並排坐在上首椅上,定國公和靜安長公主分坐在兩邊第一的位子,幾小我神態各彆,若說最難做的人當數定國公。
盤中零散擺著七|八樣金飾,一對雞血玉鐲最為顯眼,通體瑩澤,想來是活人長年佩帶養出氣,說不定還溫熱,方纔從晉陽大長公主腕上褪下,帶著仆人的體溫。
老國公依是不該,取過筆墨在和離書上具名蓋上印章,冷冷道:“放心,為父就是死,不會扳連你等。”
靜安長公主瞧見兒子護短,偏頭和長媳對個眼神,兩人都笑了。定國公心機冇在這些小後代家的瑣事上,他緊盯著上首的父母,焦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