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十月裡的天白日太陽還是有些猛的，紫蘇同陶大娘、三弟將那些儲藏的堅果拿出去曬時，公然引發村民的重視。

老闆娘便挑了挑眉頭，但也冇有一口回絕，想了想道：“你說說看，是甚麼事。”

雖是嘴裡說著不消了，但當紫蘇拿碗了裝了給她們的時候，都還是接了。紫蘇又拿了個大宛裝了遞給三弟，“你拿去給秀才爺爺償償。”

“二姐，要放多久才氣吃啊？”

菊花捂了腦袋蹲在地上，很快手指縫裡便流出一縷鮮紅。不想，她娘倒是看也冇看的罵罵咧咧的進了屋。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淌了下來，流到唇邊，菊花伸出舌頭舔了舔，眼裡生起一抹藍汪汪的寒光。

“大娘，你這是甚麼啊，能吃嘛？”

“人紫蘇姐真是無能，屋子修了不說，還找著了吃的。”

“嚐嚐吧，等過兩天冇甚麼苦味了，我們就去趟鎮裡。”

便在這時，一向在櫃檯前麵籌算盤的柴老闆抬開端，看了紫蘇道：“是甚麼樣的東西，拿過來，我看看。”

紫蘇搖了點頭，“我也不曉得，等償到冇甚麼苦味了就行。”

陶大娘早兩日便將陶有田家的石磨盤借了來，娘幾個將收回來的堅果去殼，放桶裡浸了一夜，磨漿以後放到大鍋裡煮，用一件陶大郎留下的長衫前了袖子製成的布篩子過濾去渣，一向煮到濃稠，用一個瓷碗舀進自朱篾匠家借來的竹製的盤子裡，等涼了後用菜刀劃成方塊形，泡在一缸一缸的淨水中。

她娘先是怔了怔，續而便怒聲道：“你個小蹄子還敢吼老孃。”話落不管三七二十一，手裡的竹桶子對著菊花的腦袋便砸了下去。

陶大娘看著那漂了一水缸裡的豆腐塊，對紫蘇道：“你說它真的能換錢？”

問話的是村裡的另一個窮戶，陶阿福家的狗娃。

“放穀場上曬吧，處所大，曬好了趕著時候做了拿去換錢。”紫蘇最後點頭道，二弟緩慢的點了點頭，表示附和紫蘇的定見。紫蘇便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轉頭對陶大娘道：“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山裡撿的，那裡撿的不說就是了。”

狗娃還想再問是哪個山裡撿的，又要如何加工。那邊廂，家裡的四妹扯了嗓子站在那喊，“二姐，二姐……”

回到家就衝他娘嚷嚷開了。

“那要如何才氣吃？”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人。”

陶大娘搖了點頭，指了紫蘇道：“你紫蘇姐曉得。”

“哭，就曉得哭，當你那眼淚是金豆豆啊。”她娘手裡拿著個舀水的竹桶便走了出來，對著菊花便打了下去，“你這個喪門星，如果你前次應了王婆子說的那門親，我們家能這麼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