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將宮女推開,起家在箱子裡猖獗地翻找著,滿箱的斑斕珠光拋灑得四周都是,宮女哭著跪在她腳邊求她彆找了,她也不睬會,末端嫌她礙事,一腳踹倒在一旁。
她太清楚自家那群“爺”們的德行了,常日裡在都城表裡四周“交戰”天然是無人能敵,“軍功赫赫”,一上了疆場,真刀真槍地鬥起來,他們不尿褲子就是好的了,還希冀他們建功?
她俯身看看身上藍素緞石青鑲邊的袍子,彷彿從那靛青的色彩裡看出了腐臭的氣味,“這是甚麼,這是甚麼人的破衣裳,也敢往本宮身上穿,快給我撕了,撕了!”
這些料子也不知在庫裡放了多少年,天長日久,早就漚壞了,現在那裡經得起她的撕扯,經心養護的長長指甲將那衣裳撕得一條一縷,襤褸得不成模樣。
“嗬,嗬嗬——”她驀地張口大笑,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兒。
她內心不是不明白皇上態度如許竄改的啟事,隻是明白得太晚了點兒。當初他給她超出妃子的報酬,不是冇有所求的,無法皇後的位子隻要一個,衡量利弊,必然是赫舍裡氏的,那麼給她超品的報酬,不過是為了向鈕祜祿氏一族施恩,以示對她和她的家屬的恩寵正視。
隻是她們現在已是今非昔比了,留著這些,好歹今後求人辦事兒的時候也有幾樣能拿得脫手的值錢玩意兒不是。
宮女嚇壞了,冒死搖擺著她的肩膀:“娘娘,娘娘您彆笑了,奴婢,奴婢瘮得慌,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該跟您說這些糟心的事兒,您打奴婢,罵奴婢吧,求您千萬彆笑了。”
鈕祜祿婉容隻悄悄地聽著,半晌冇有言語,她鈕祜祿家的令嬡何曾受過這份兒委曲欺辱,狗仗人勢,這話說得還真不假,他們之前可不就仗著她的勢在外頭作威作福,現在風水輪番轉,她也嚐到這個滋味兒了。
頭髮梳了又梳,梳成最最時髦的盤花兩把頭,金飾挑了又挑,終是將當年初進宮時的赤金累絲點翠鳳鈿戴在了頭上。
終究,在將屋子裡弄得滿目狼籍以後,她總算是從一個壓在最底層的箱子裡翻出了這件衣裳,“哈,本宮就說它必然不會丟掉的,這不就找著了,快,快過來幫本宮換上,打扮,本宮要打扮!”
“甚麼,冇有?”鈕祜祿氏本來安靜下來的情感刹時高漲,“我不信,就是丟了甚麼,也不能丟了那件衣裳,必然是你冇細心找,不頂用的東西,滾蛋,我親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