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的位份尊號十足廢黜,每日隻按著承諾的份例給她些必須之物,一朝從高高的雲端墜入灰塵,她那裡受得了那些個粗茶淡飯?
她想複位,憑甚麼?都城第一美人?豔冠後宮?
“那起子狗主子,便是給娘娘提鞋都不配,之前跟那西洋花點子哈巴兒似的,跑前跑後的圍著我們轉,現在去了,一個個都翻臉不認人,呸,狗仗人勢的小人,等娘娘起來了,看如何清算他們!”
這些料子也不知在庫裡放了多少年,天長日久,早就漚壞了,現在那裡經得起她的撕扯,經心養護的長長指甲將那衣裳撕得一條一縷,襤褸得不成模樣。
“這都是些甚麼襤褸兒,也敢往本宮麵前擺?冇得汙了本宮的眼,都給我扔出去!”她嫌惡地看著地上丟得亂七八糟的衣裳金飾,將幾盒兒算不得過分寶貴的金飾踢到一旁。
她一把將宮女推開,起家在箱子裡猖獗地翻找著,滿箱的斑斕珠光拋灑得四周都是,宮女哭著跪在她腳邊求她彆找了,她也不睬會,末端嫌她礙事,一腳踹倒在一旁。
鈕祜祿婉容隻帶著一個親信宮女孤零零地住進了鹹福宮後殿的一間耳房,這裡本來連主子都不肯住,之前隻是堆放雜物的處所,現在便騰出來安設她了。
眉毛細細描過,嘴上塗上最喜好的硃紅口脂,為著他不喜好過分素淨的色彩,她已經多久冇用過如許素淨奪目的口脂了?她為了他丟棄了自負,丟棄了自我,可仍然冇能換回他的半點顧恤,現在都走到這一步了,就讓她按著本身的情意活一次吧。
等她的阿瑪和家屬裡那些高官顯爵的大人們活明白了,曉得往皇上身邊兒靠了,皇上對鈕祜祿氏一族也早冇了當初的耐煩與信賴,朝中的新貴一茬一茬兒的起來,後宮的美人兒一撥一撥兒地進,她的仙顏在那素淨明麗的芳華麵龐前,早已泛黃髮舊,失了昔日的色彩。
她俯身看看身上藍素緞石青鑲邊的袍子,彷彿從那靛青的色彩裡看出了腐臭的氣味,“這是甚麼,這是甚麼人的破衣裳,也敢往本宮身上穿,快給我撕了,撕了!”
彆說外務府見人下菜碟兒,蚊子腿上都要刮下一塊肉來,就算他們有知己,不剝削,承諾每日也隻要一斤八兩豬肉,**陳粳米,兩斤白麪,兩斤鮮菜,夠做甚麼的?那每月十五盤的羊肉和五隻雞鴨,她連根鴨毛兒都冇見著,家裡安排擠去的親信宮女瞧不下去,特地找他們去要,還受了好一番挖苦。
她太清楚自家那群“爺”們的德行了,常日裡在都城表裡四周“交戰”天然是無人能敵,“軍功赫赫”,一上了疆場,真刀真槍地鬥起來,他們不尿褲子就是好的了,還希冀他們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