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竟兩眼一翻,身材生硬地向後倒去,嘴裡還哼哼唧唧地裝模作樣。
王萍跌跌撞撞地跑回孃家,一進門就撲到沈蘭芬懷裡,哭得像個淚人似的。
李東生眼神一凜,直視王萍,向前邁了一步,逼得王萍不自發地後退了半步。
沈蘭芬被他的話噎住了,神采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甚麼?豬骨湯!
“你……你個不孝子!有了媳婦忘了娘!我……我遲早被你氣死!”
王萍也是見機行事,也跟著躺了下去。
“三哥,今兒我冇啥事兒,幫您把土灶台弄起來?”
一樣是兄弟,差異咋就這麼大呢?
李東生帶著他來到放土灶台的地兒,翻開一塊遮擋的布,暴露了用紅泥砌成的土灶台。
罵完,她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了,背影佝僂,卻走得緩慢。
李東生笑著摸了摸妙妙的頭:“妙妙乖,爹爹給你做好吃的。”
金花心疼地摟著妙妙,悄悄拍著她的背,“妙妙乖,不怕,娘在呢。”
他又轉向沈蘭芬,語氣冰冷:“娘,您如果然不舒暢,我就去村裡請赤腳大夫過來。不過,這出診費,怕是要您自個兒出了。”
灶台不大,卻壘得健壯平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她生我,管我,莫非不是人之常情嗎?何況這些年,我和金花也冇少給家裡乾活,冇少給你們當牛做馬吧!”
“娘,天氣不早了,你們還是早些歸去,另有大嫂也辛苦了,這地上涼,彆凍壞了。”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控告著。
“一家人?你們甚麼時候把我當作過一家人?”
李東生正在院子裡劈柴。
馬頭山的淩晨,氛圍清爽,鳥語花香。
“哎喲,我的命如何這麼苦喲!養了個白眼狼啊!不孝啊……”
她深吸一口氣,儘力壓抑住心中的肝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也和緩了下來。
她指著李東生,手指顫抖,神采烏青。
李秋生惦記取李東生之前提過要壘個土灶台的事兒,閒來無事便找了過來。
“老三,娘曉得你內心有怨氣,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你看這肉湯……”
……
李東生不為所動,他嗤笑一聲,搖了點頭。
李東生冷眼看著這低劣的演出,麵無神采,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沈蘭芬聽得胸口直跳,恨得牙根癢癢。
“你們娘倆個喪門星!剋死人不償命的東西!我說老三比來如何轉性了,八成績是你在背後吹的風!”
接下來的幾天,李東生帶著李秋生再次進了深山。
“李東生!你這個不孝子!你眼裡另有我這個娘嗎?你年老邁嫂來你家,管你拿碗熱湯都不給,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