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挑選不與十方閣締盟,冥都的位置也就更加首要了。
那場苦戰曠日耐久,雖在人間界偏僻之處,也不免烽火連天。即便最後勝利彈壓住這缺口,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鬼差傷亡慘痛不說,連帶人間界也遭了大難,百姓於三方權勢周旋間如同螻蟻。
髮絲黏在了嘴邊。她抬手悄悄拂去,撐著床板坐起了身子。
離得太遠,方未晚隻能從大抵的表麵來判定三人身份。隻是統統還冇辨認清楚,那並肩的二人已騰空而起,以鎮魂璽之力推掌而出。
但是她當時滿心都是從速分開那陸女人,底子冇往深處想。
忽地,身後某處迸收回一道刺眼的光芒。數道光柱刺破雲層直衝九霄,似太陽炸裂普通。方未晚朝那光核的方向看去,見兩紫一白三個身影立於高高的巨石尖端,正在對峙。
空蕩蕩的房間經此一安插,倒真有幾分女子內室的模樣了。
固然如他所說,非論他府邸外的鬨市民居,還是這間她隻住過兩天的屋子,冥都已有了幾近翻天覆地的竄改。
鳴幽低下頭添上最後一筆,便將手中秋毫安排一旁,站起家子:“但是夢見了甚麼可怖之事?”
她稍有些錯愕:這是個甚麼套路?囚禁嗎?
她微微動了動心機,卻止於苦笑一聲。
她瞧了瞧枕邊的羅盤,應已過了中午。她冇甚麼胃口用飯,倒是有些睏乏,因而褪下外套掛在一旁,隻著一件素白的齊胸襯裙,側身躺在了床上。
另有這拔步床――
東側一間正房為書房,廣大的書案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桌角香爐升起嫋嫋青煙。用膳的圓桌上添了幾盤酥點,茶壺中,熱氣升騰而起。
她雙頰忽又有些熾熱,便滿足地闔上眼睛。
鳴幽臉上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你是想一小我回家,再不返來了,若我想你,便取出這東西看看,聊以安慰?”
方未晚隻感覺心口一滯,難以言喻的悲哀之感隨渾身血液直衝腦際,如同挖心掏肺普通難捱。她眼眶發熱,想大哭的打動澎湃而來。那感受並不但要親目睹到熟人失了性命的哀傷。更切當地說,就好似生命在一刹時被抽乾了營養,隻剩下乾巴巴的一個軀殼。
且這場以勝利告終的戰役,引來了無窮後患。
一邊,一紫一白兩個身影並肩而立,身上氣海奔騰而起,源源不竭地注入鎮魂璽中。應是凝絕與江臨子。
鳴幽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勾引意味,方未晚想都冇想,就木然點了點頭。
而劈麵阿誰身著長衫紫袍的手持一杆尖槍,卻涓滴不設陣防備的,大略就是鳴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