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安設下來後,宋時立即采辦了蒸餾法提煉精油、酒精和手工製皂技術的相乾論文,讓人按著論文裡的簡圖定製蒸餾器,然後批示家人炮製薄荷油、川楝油、茴香精油和雞血藤皂片等初級殺蟲劑。
這篇漫筆倒不測埠通過了,網站還給他背景發了個三十元的假造充值卡。
二爺宋昀固然落了榜,也不覺失落,還能反過來開打趣安撫家人:“我之前取不中,是缺了指導我文章的人,今後家裡有兩位舉人指導我,我另有甚麼中不了的?再說,我慢這一步,等明後年官兒中了秀才,我們兄弟一道上京,同榜取中,也是一段嘉話麼。”
左鄰右舍、來到宋家的客人都被宋時這禦史弟子的身份和殺蟲劑的結果佩服,向他們家討要了小瓶的精油,出門灑在身上。遇有人問起,便跟人誇耀說這是禦史弟子親手調製,京裡翰林府傳出來的辟惡香露。
他倆都是中試的秀才,來往的多數也是秀才,傳聞有神童當然是要考較的。這一考,更給宋時考出了幾分名譽。
選中以後,半年以內就必須上任。
他已經是坐五望六的年紀,大兒子已經中了舉,二兒子的火候也差未幾,連最小的小兒子出息也有希冀了,他還跟孩子們一起擠在考場裡何為麼?就是他真能考取了,五六十歲的人,朝廷還能大用他嗎?
――彆說考本朝之前的,要不是穿到了這個冇見過的朝代,他還能接著背元明清和近當代史,替劉伯溫寫個燒餅歌呢。
宋時橫下一條心,挑出眼下就能買到、驅蟲結果又較著的薄荷和雞血藤,搜出先容如何用它們驅蟲的期刊文章,花六塊錢買了下來。
桓先生正在都察院任禦史,跟學政是同僚,天然曉得此中原因,以是也不急著讓他再考,而是帶著他紮踏實實地讀經傳,並跟宋舉人傳書,訂下他做半子。
蒙學實在不算太難,不過是背背書、寫寫繁體字罷了。這期間冇有手機、電腦那些勾搭人的小妖精,他又跟四周剃著禿頂、單留幾小撮辣眼頭毛的小朋友玩不到一起去,看書的確能當文娛了,學習效力比上輩子考前衝刺時都高。
宋舉人回到家來,就忙忙地寫信給同年、朋友問經曆,尋訪可靠的幕僚。兩個年長的兒子也一樣到處扣問親朋。後宅女眷們聞聲一個廣西,就覺著是厲疫橫生的處所,急著給他買藥、問卜,跑遍本地梵刹道觀替他燒香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