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宮女上來奉茶,端著托盤下去後,殿中又隻剩下太後與閆清,另有太後身邊的一名嬤嬤。
太後又開端沉默,閆清持續正襟端坐,手內心都出了細汗。
閆清昂首對王華赧然一笑:“手誤。”
將廢紙扔在腳下,閆清又提筆下去。
雖未言明過,可閆清曉得,他此次回了燕京,恐怕再也不會回幷州了。
“王華。”閆清抱著臂靠近王華,將麵前低眉紮眼的人打量一番:“我快十七了吧?”
閆清最怕的就是太後如許的人,要麼甚麼都不說,說出的話裡永久有好幾層意義,鋒利的眼神彷彿能看破民氣。有的人是用表麵假裝出這份氣勢,有的則是她的心智已經充足讓她具有這份氣質。太後在深宮幾十年,必定是後者了。
“是因病暴斃,不是賜死。”太後改正。
閆清應了一聲,便翻開簾子走出來。太後一身素色衣服端坐在上麵,手中撚著一串沉香,年過五十卻不顯老,細細的柳葉眉下一雙烏黑的雙眼,淺淡的眼紋增加了光陰的陳跡,更有一股沉寂的神韻。就那麼盯著閆清,閆清一個嚴峻差點同手同腳,最後終究安穩坐下去了。
“孫兒拜見太後。”閆清跪下施禮。
公然這宮裡冇有甚麼事是瞞得過天子與太後的,隻要他們想查,哪怕你隻是眨了一下眼他們也能曉得。閆清踟躇道:“我本是想救衛良娣,冇想到反而是以害她被賜死了。”
“是, 王爺就快到十七的生辰了。”王華不為所動,彷彿底子冇聽懂閆清的言外之意:“王爺今後必然是要回京的,如果被皇上俄然抽查學問,王爺來幷州幾年,文采技藝卻不出眾,說不定會引得龍顏大怒, 乃至遷怒於貴妃娘娘。”
“是,主子一向候在內裡。”王華哈腰退出去,還知心腸為閆清關上了門。
“……”閆清愣愣地看著那支筆,心中有一萬個問號加草泥馬猖獗飛過,而到了嘴邊卻隻剩下一句弱弱的:“啊?”
你宿世是個小學語文教員嗎?!
袁嬤嬤年紀不過四十歲,一身素紋青衣,氣色上佳,長相寡淡不出眾。雖是閆清的奶嬤嬤,卻對閆清非常有禮,閆清實在不想受她一拜,便從速給攙扶起來了。
這是……不管他是誰,從那裡來,都冇有練字首要嗎?
橫不像橫,點不像點,說是狗扒都欺侮了狗。
閆清認命地吐出一口氣,拿起筆擱上的筆,開端仿照原主的字帖臨字。
雖還難登風雅之堂,總比甚麼都不會要好很多。